3
一晃十余年,我已及笄。
依旧保持着步数为零的记录。
没办法,我实在太懒了。
任何需要耗费体力的动作都是在**我。
床边挂满了木牌和铃铛,这是顺姑特意为我做的。
丝绦长长地垂下来,恰好是我抬抬手指就能够到的程度。
一日三餐不必担心,厨房会定时送来。
但我进食必须要人喂。
把饭送到嘴边,替我打开嘴,再上下开合我的下巴帮我咀嚼。
不然我就饿着。
饿到两眼发白,口吐白沫。
只要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我不怕死,可父亲怕我死。
外祖父多次提出要将我接走,就差戳着父亲的脊梁骨骂了。
屡次碰壁后,他接二连三地上书请奏。
先皇不胜其烦,逼得父亲在众臣面前承诺,绝不会苛责于我。
是故,我就这样懒得死也懒得活地苟活至今。
想如厕时便拉响写着对应二字的木牌。
但我必须要人背,不然就屙床上。
顺姑年纪大了,这活只能让院里的仆人们来。
起初他们不以为意,迫于父亲的威严才勉强背着我去。
直到有一次,距离铃响已经过去一刻钟,依旧无人前来。
虽然屙床上沾得一**都是,实在恶心。
但我的懒惰更胜一筹。
我懒得控制括约肌,拉得满床都是。
最后还是由仆人们收拾屎摊子。
自那时起,他们便争先恐后地背我如厕。
院外是随时待命的仆人和训练有素的府卫。
屋内岁月静好。
刚被喂完早餐的我闭着今日还未睁开过的眼,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