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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余年,我已及笄。

依旧保持着步数为零的记录。

没办法,我实在太懒了。

任何需要耗费体力的动作都是在**我。

床边挂满了木牌和铃铛,这是顺姑特意为我做的。

丝绦长长地垂下来,恰好是我抬抬手指就能够到的程度。

一日三餐不必担心,厨房会定时送来。

但我进食必须要人喂。

把饭送到嘴边,替我打开嘴,再上下开合我的下巴帮我咀嚼。

不然我就饿着。

饿到两眼发白,口吐白沫。

只要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我不怕死,可父亲怕我死。

外祖父多次提出要将我接走,就差戳着父亲的脊梁骨骂了。

屡次碰壁后,他接二连三地上书请奏。

先皇不胜其烦,逼得父亲在众臣面前承诺,绝不会苛责于我。

是故,我就这样懒得死也懒得活地苟活至今。

想如厕时便拉响写着对应二字的木牌。

但我必须要人背,不然就屙床上。

顺姑年纪大了,这活只能让院里的仆人们来。

起初他们不以为意,迫于父亲的威严才勉强背着我去。

直到有一次,距离铃响已经过去一刻钟,依旧无人前来。

虽然屙床上沾得一**都是,实在恶心。

但我的懒惰更胜一筹。

我懒得控制括约肌,拉得满床都是。

最后还是由仆人们收拾屎摊子。

自那时起,他们便争先恐后地背我如厕。

院外是随时待命的仆人和训练有素的府卫。

屋内岁月静好。

刚被喂完早餐的我闭着今日还未睁开过的眼,再次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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