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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父亲迎了第八房姨娘入府。
同日,母亲割腕自*。
她特意支开了陪嫁数年的老仆顺姑。
待众人发现时,整张榻子都被染红。
我安静地躺在枕边,半个身子泡在血水里。
「夫人——」
在顺姑手足失措的惊呼中。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顺心而为,切莫违心去争。」
她是父亲唯一的正妻,出身氏族。
少时同宗族女眷争贤名,争婚事。
出嫁后在这四方院子里同其他女子争宠。
我没有让她失望。
我什么都懒得争。
偌大的右相府,一半大红,一半缟素。
安排好丧仪后,顺姑才注意到襁褓里饿得面色发青的我。
距离上一次喂奶,已经过去整整一日。
若换成普通的半月大婴孩,早该大声哭闹,或饿得没了气。
但我不同。
我懒得进食,懒得出声,懒得出气,更懒得活。
在这样的低能耗模式下,我反而撑了下来。
父亲得知后,批复公务的笔锋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
「这孩子倒是命硬,也罢,五小姐院里的月例按照夫人还在时的标准。」
「另外再拨一队府卫,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侍卫长应声退下。
父亲并非真的关心我。
几日前红白事同办,已经惹得激起不少朝臣的不满。
我的外祖父更是上书**。
此刻若再丧女,触怒圣意才是得不偿失。
父亲在意的只有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