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叙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妈，我......”
“你什么？”陶素梅弯腰捡起地上那只鸡，“走，去臻悦。”
“这么晚了，人家都休息了......”
“晚了才要现在去。”她冷笑，“晚了，人家的药膳鸡还炖着呢。”
周叙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怨。
我抱着孩子，声音很轻：“妈，我陪您去。”
陶素梅愣了一下。
“你刚出月子，孩子......”
“孩子抱着就行。”我把女儿裹紧，“有些事，我得亲眼看看。”
一路上，周叙都在打电话。
陶素梅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关机，扔到后座。
“到了再说。”
车停在臻悦门口。
陶素梅报出房号，前台查了一下，说林女士在休息。
“让开。”陶素梅推开她，径直往里走。
顶层江景套房的门虚掩着。
陶素梅一把推开。
屋里灯光明亮，茶几上摆着一盅汤，香气扑鼻。
一个女人穿着真丝睡衣，正靠在沙发上喝汤。
她身边，放着一张婴儿床。
床里躺着一个裹着襁褓的男婴。
她看见我们，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你们是谁？”
陶素梅走进去，一眼看见床头柜上的入住登记卡。
上面写着：周叙，林女士。
她猛地回头，盯着那女人。
“你是谁？”
女人放下汤勺，慢悠悠站起来，脸上没什么慌张。
“阿姨，我叫林薇。”她笑了，“您是周叙的妈妈吧？他常提起您。”
“你在这干什么？”
“坐月子啊。”林薇摸了摸婴儿床，“我儿子刚满月，比您孙女小几天。”
陶素梅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她看向周叙，声音发颤：
“她......她也是刚生完？”
周叙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薇却大方得很，靠在婴儿床边，声音又软又甜：
“阿姨，您别怪周叙，是他说，他老婆不肯来月子中心，非要回家住。”
“这间套房空着也是空着，他就让我来住了。”
“反正——”她瞟了我一眼，“花的都是他的钱。”
陶素梅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抱着女儿，走上前，看着她。
“林薇，你喝的这盅汤，是我婆婆订的。这间房，是我婆婆花三十万订给我坐月子的。”
“你儿子的满月礼，是我女儿的口粮。”
林薇脸上的笑，淡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
“嫂子，你这话说的。你守不住自己的男人，跟我一个坐月子的较什么劲？”
陶素梅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林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
陶素梅浑身发抖，“我花三十万，是给我儿媳妇坐月子用的！”
“你算什么东西，住我的房，喝我的汤，还给我孙女脸色看！”
周叙冲过来拉住她：“妈！您别这样！薇......林薇她刚生完孩子！”
“她刚生完？”
陶素梅指着他，“你老婆也刚生完！你老婆在家啃干馒头！你在这儿给她炖**鸡！周叙，你还是个人吗！”
我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没有哭。
我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屋里，按下录音键。
周叙看见了，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留证据。”
“林妍！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着他，“你骗我**钱，养别的女人，还不许我留个证据？”
林薇捂着脸，忽然笑了。
“嫂子，你录吧。录了正好，让全天下看看，你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我看着她。
“我录的，是这间房用我婆婆的钱，住了二十八天，还续了半个月。”
“我录的，是你怀里这个孩子，跟我女儿只差几天。”
“至于谁看不住男人——”我顿了顿，“观众自有眼睛。”
陶素梅最后是被我扶出去的。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妍......是妈蠢。”
“妈信了他三十年，以为他只是贪玩。”
“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握着她的手。
“妈，您不蠢，您是把他当儿子。”
“可他——没把您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