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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生效后,妈妈被送进了监狱。

她刚进去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申请见弟弟。

她说弟弟发烧时只有她陪在身边。

她说弟弟从小到大最依赖她。

她还说,只要弟弟去看她一次,她就能重新活下去。

可弟弟始终没有去。

后来,监狱那边打来电话,说妈**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她总觉得有人在门外拍门。

每到夜里,她都会从床上惊醒,跑到门边喊:

“安安,你先认错,妈妈就放你出来!”

“你别闹了,妈妈真的会开门!”

“你说句话啊!”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梦见了什么。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扇门里关着的,永远是那个被她亲手推入冷库的女儿。

十二年后,妈妈出狱那天,没有人去接她。

她站在车站外,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头发已经全白。

她先去了曾经的家。

可那里早已换了主人。

后院的冷库被拆掉,只剩下一块空地。

她站在那块空地上,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最后,她去了我的墓前。

那天天气很冷。

她跪在墓碑前,摆出一束已经被冻蔫的花。

“安安,妈妈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在等我?”

“这次妈妈不会再把门锁上了。”

她伸手**着墓碑上的名字,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墓碑不会回应她。

弟弟和爸爸从远处走来。

妈妈看见弟弟,立刻踉跄着起身。

“儿子,你终于来看妈妈了。”

弟弟停在几步之外。

“我不是来看你的。”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弟弟走到我的墓前,将一把崭新的钥匙放在花束旁边。

“这是姐姐的新家钥匙。”

“她不用再被任何人关起来了。”

妈妈浑身发抖。

“你还在恨我?”

“恨。”

弟弟没有躲闪。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对她的。”

“但我不会变成你那样的人。”

“我不会拿爱当借口,去伤害我在乎的人。”

妈妈跪倒在雪地里,哭着伸手想抓住弟弟。

弟弟却后退了一步。

爸爸牵住他的手,带着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墓碑旁,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走远。

妈妈还在身后哭喊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不再觉得冷了。

我曾经等过她开门。

等过她相信我。

等过她哪怕有一次,把我当成和弟弟一样的孩子。

那些等待,早就在冷库里耗尽了。

如今,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

妈妈,你终于知道冷库里有多冷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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