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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入狱后,家里的冷库被彻底拆掉了。

爸爸说,那里不该再留下任何东西。

工人拆下铁门时,里面的寒气已经散去。

墙角还留着我的**。

那是我被拖进去时掉下的。

爸爸亲自把它捡起来,擦干净后放进了我的遗物盒。

弟弟则把那只遥控器放在我的墓前。

他没有把它摔碎,也没有丢掉。

只是对着墓碑说道:

“姐姐,这次我记住了。”

“以后空调开多少度,都由我自己决定。”

“谁也不能再拿我的身体和生病,去伤害你。”

他因为这件事沉默了很久。

一开始,他不敢再进任何冷气太重的房间。

只要听见机器启动的声音,就会下意识寻找门锁。

晚上睡觉时,他也总会惊醒,哭着问爸爸:

“姐姐是不是还在里面?”

爸爸从来没有责怪过他。

只是一次次告诉他:

“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努力救过姐姐了。”

可弟弟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他把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自己拿着外套,却没能送进冷库。

记得自己跪在门外,却没有抢到钥匙。

也记得妈妈说姐姐是在装可怜时,自己竟然真的有过一瞬间的迟疑。

那一瞬间,成了他往后很多年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站在他身边,想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是妈**偏见,**了我。

是她一次次把我的解释当成谎言,把我的求救当成挑衅。

弟弟只是一个被她保护、也被她利用的孩子。

可我的声音,再也传不到他耳朵里。

妈妈寄来的第二封信里,写满了忏悔。

她说自己每天晚上都梦见那扇冷库门。

梦里,她终于愿意开门。

可每次钥匙**锁孔,她都会听见门里面传来我的声音。

“妈妈,我冷。”

然后她就会从梦里惊醒。

她在信里问弟弟,能不能替她去墓前道歉。

弟弟看完后,直接把信撕成了碎片。

“她想道歉,就自己来。”

“她不是最会做决定吗?”

爸爸没有劝他。

他只是带着弟弟去墓园,在我的墓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花。

那是我生前最喜欢的花。

弟弟蹲在墓碑前,轻声说:

“姐姐,妈妈说她后悔了。”

“可我不想替她原谅你。”

“因为她做错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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