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只在自己想听的时候，才听得见。
第二天，公司官号发出预告。
《治愈盲盒终章：当恐惧被看见，人还能不能重新拥抱生活？
》配图是一只白盒子。
盒盖上画着我的背影。
我让顾砚**。
他却说：“明天发布会，我会公开道歉，也会删掉所有**视频。”
我拒绝。
当晚，乔漫发来一张**截图。
*3电梯医院里吊着手臂的我，全被存进素材库。
她最后发了一句。
“你不来，这些视频明天照样播。”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发布会。
只为拿回那些视频。
商场中庭搭着巨大的透明盒子，四周全是人。
乔漫站在台上，看见我便笑。
“嫂子来了。”
镜头齐齐转过来。
顾砚迎下来。
“别怕，今天只是道个歉。”
“那视频呢？”
“结束了就删。”
我转身就走。
身后的大屏却亮了。
第一段，是半年前我冲进家门后反复检查门锁。
第二段，是*3里我尖叫的**视频。
第三段，是电梯里我砸门求他们放我出去。
乔漫拿着麦克风。
“恐惧到底应该被保护，还是被打破？
嫂子就是我们这次最真实的体验者。”
我转头看顾砚。
“这就是你说的道歉？”
他脸色也变了。
“这个开场不是我定的。”
“停掉。”
“已经直播了，停不下了……”又是这样。
事情发生以前，他永远同意开始。
事情失控以后，他永远说不知道。
屏幕跳出下一行字。
“第三阶段：面对它。”
透明盒四周突然灭灯。
商场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工作人员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全戴着鸭舌帽。
我僵在原地。
顾砚猛地看向乔漫。
“谁让你加人的？”
“不是你说要让她真正面对吗？”
有人举着手机靠近。
身后突然传来拍车门的巨响。
砰！
我身体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知微！”
顾砚抓住我。
我尖叫着甩开。
昏暗里，我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前面那面临时玻璃展示墙，我也没看见。
额头撞上去的一瞬，玻璃轰然碎裂。
我整个人跌进碎片里。
左手下意识撑地。
一块玻璃从掌侧深深划进去。
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现场终于乱了。
顾砚跪到我身边，脸白得吓人。
“知微，别动。”
他伸手想按伤口。
我本能地往后缩。
碎玻璃扎进背里，疼得眼前发黑。
“别碰我……”救护车上，医护剪开我的袖口。
额头缝了六针。
右肩旧伤再次撕裂。
最严重的是左手。
玻璃伤了肌腱。
医生说能恢复多少，要看术后康复。
手术前签风险告知时，我右手握着笔，左手完全没有知觉。
医生问我职业。
“品牌设计。”
他停了一下，把“精细活动可能受影响”那一栏又指给我看了一遍。
我盯着那几个字，怎么都签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