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到护士替我扣好肩带,他都没回头。
顾砚拿着药回来。
“乔漫昨晚没睡,眼睛也没好,我去接下她。”
我看着自己吊起来的右手。
“她现在是有什么危险吗?”
他皱眉。
“你在医院,有医生。”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区别对待从来不需要多大的事。
我疼的时候,有医生就够了。
乔漫皱一下眉,他就舍不得她自己走。
我没再拦。
等他们离开,我截下物业短信,又申请了完整伤情记录。
肩膀固定第三天,我去了***。
我想问半年前尾随案的结果。
记录调出来后,对方告诉我,那个人跟着我从*2走到*3,又跟了两趟电梯。
没有“只是同楼层车主”的结论。
我愣住。
“可我丈夫说,你们后来查清只是顺路。”
“我们记录里没有说是顺路。”
回家时,我一路都在发冷。
我最严重的时候连续失眠十几天。
乔漫坐在床边告诉我,也许那人只是顺路,是我受惊后放大了细节。
顾砚也说:“巡捕都没说他想伤害你,别反复想。”
后来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
是不是那十一分钟,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把出警记录放到顾砚面前。
“你是看过的?”
他脸色变了。
“半年前看过。”
“那为什么骗我?”
“我担心你想太多,你当时状态太差。”
“监控明明证明他跟了我十一分钟。”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我怔住。
顾砚像在耐心讲道理。
“知微,我不是说你不该怕OK?
可事情过去了,他没碰你,也没抢你东西。”
“你不能因为一个没发生的结果,把自己困了半年。”
我盯着他。
“乔漫知道吗?”
他没有回答。
我伸手。
“手机给我。”
聊天记录没删。
乔漫问:“那男的真跟了十一分钟?”
顾砚:“嗯。”
乔漫:“别告诉她细节,知道越多越矫情。”
隔几分钟。
顾砚回了一个字。
“好。”
我看着那个字,胸口像被慢慢剖开。
原来他抱着我说“可能只是误会”的时候,比我更清楚那不是误会。
“为什么?”
“……”顾砚沉默了半晌,“我是想让你好起来……你不会是又想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吧?”
我拿起记录。
“但刀扎进来以后,没人能靠所谓的‘为了你好’来止血。”
我告诉他,房子已经找好了,等肩膀能动就搬。
顾砚脸色沉下去。
“你非要闹到离婚?”
“我没闹。”
我看着他,不想再多说一句。
那晚我第一次没吃他递来的止痛药。
不是赌气。
瓶盖太紧,我右手打不开,左手又不能用。
我在厨房拧了很久,顾砚就在客厅陪乔漫开视频会议。
后来我用牙咬开瓶盖,药片撒了一地。
他听见动静跑过来。
“怎么不叫我?”
我低头一颗颗捡。
“叫过了。”
他就是这样,以前我觉得他只是工作太忙,现在我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