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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胖房东掐着腰站在门口,把一百块钱扔在地上。
“陆星野,立刻卷铺盖走人!你的房子我不租了!”
我站起身问他为什么。
房东嗤笑一声。
“沈大小姐发话了,谁敢把房子租给你,就是跟沈氏集团作对。”
“你得罪了金主,还想在这片混?”
我弯腰捡起那一百块钱,提着行李箱走上大街。
沈南乔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新号码上。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查到的。
接通后,电话那头声音刺耳。
“长本事了?学人家离家出走?”
“你带走那些破烂画具有什么用?离开我,你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现在流落街头了吧?”
我咽下嘴里没嚼碎的干面饼。
“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立刻滚回来把别墅打扫干净。”
“不然我让你在插画圈混不下去!”
没等她骂完,我按了挂断键。
十分钟后,我的合作编辑发来一条长语音。
“星野啊,实在对不住,沈大小姐放话了。”
“你那个新绘本的预付金被冻结了,而且因为你单方面断联,公司决定**你违约。”
“准备好十万块的赔偿金吧。”
我看着***里仅剩的三百块钱余额。
五年来,我的每一张画都署着沈南乔工作室的名字。
她拿着我的心血去参展、去领奖、去结交权贵。
每个月只给我发五千块的生活费。
她说男人口袋里不能有闲钱,容易变坏。
为了供她出国读艺术,我一天打三份工。
在冷库里搬海鲜,双手冻出满是裂口。
她却在巴黎的街头给林子默买几万块的围巾,刷的是我刚打过去的血汗钱。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子默有抑郁症,这是在救人。
陵园管理处的电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陆先生,您父亲的墓地管理费,沈小姐刚刚派人申请退款了。”
“如果今天下午还不补齐三万块的欠款,我们只能把骨灰迁出去了。”
我握住手机。
沈南乔知道,那是我最后的软肋。
她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跑车停在我面前,溅起一摊污水。
泥水弄脏了我的白衬衫。
车窗降下,林子默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
他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狼狈的样子。
“陆哥,谢谢你让位。这车是乔乔今天刚送我的。”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钞票,顺着车窗扔在积水里。
“乔乔说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这点钱拿去买几个馒头吧,别**在街上。”
“赶紧回别墅磕三个响头,说不定乔乔心情好,还能赏你一口残羹冷饭。”
林子默一踩油门,跑车呼啸而去。
我把脚边的钞票踢进下水道。
找了一家便宜的网吧坐下。
打开邮箱,拿出一份厚厚的外文合同文件电子版。
那是国际顶级艺术出版机构发来的独立签约协议。
落款是我的本名。
只需要再走完最后两天的公证流程。
夜色降临。
沈南乔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高级西餐厅的定位。
配文。
“某人再不来认错,这桌海鲜大餐只能倒进垃圾桶了。”
闺蜜团在下面起哄。
“乔姐,陆星野估计已经饿得去要饭了。”
我面色平静,将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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