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雅穿着那一身剪裁得体的空乘制服，脚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她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耀眼，就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吸引着周围男人们毫不掩饰的目光。
可在我眼里，她依然是那个当年在泥泞的胡同里，拽着我的衣角要糖吃的小丫头。
她看到了我的车，拉着那个标志性的白色小行李箱，款款地走了过来。
我赶紧推开车门下去，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大半夜的还折腾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她对我客气地笑着，那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赶紧上车吧，外面风大。”
我不敢多看她的眼睛，匆匆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她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车厢里瞬间被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填满了。
那是一种淡淡的、混合着茉莉和柑橘的清香，并不刺鼻，却有着极其霸道的穿透力。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双手在方向盘上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种香水，是我当年用在工地上搬了两个月砖赚来的血汗钱，偷偷买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保留着这种味道的习惯。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中，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这种沉默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勒着我的脖子。
我用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她。
她正转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交替闪过，勾勒出一种让人心碎的孤独。
“这次飞哪条线？累坏了吧？”
我终于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找了个最干巴巴的借口打破了沉默。
“刚飞完一趟连轴转的国际线，时差还没倒过来，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种我听不懂的自嘲。
“既然这么累，怎么不直接申请调回地勤？你姐也老念叨着让你安稳下来找个人嫁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我明知道“嫁人”这两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