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顺从,这种顺从源于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压得我抬不起头来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不是因为我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腌臜事。
而是因为我当年把戒指戴在苏琴手上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死死地揣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现在正等在机场,马上要坐进我副驾驶的苏雅。
我拿起车钥匙,披上外套,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走进了楼道的黑暗中。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秋雨,风吹在脸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我坐进车里,打火,挂挡,车子像一头沉默的老牛一样驶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摆动,发出单调又让人心烦的摩擦声。
车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就像我这十五年来浑浑噩噩的生活。
我叫林建国,在别人眼里,我是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好男人。
我有车有房,有个体面贤惠的妻子,日子过得安稳平淡,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这就像是一件外表光鲜亮丽的袍子,里面早就爬满了咬人的虱子。
我和苏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像是一场精心计算过的交易,一场为了报恩而搭上我一辈子的戏。
而这场戏里最大的牺牲品,是我,也是那个从小跟在我**后面长大的小雅。
这十五年来,我把对小雅的那份感情死死地埋在心底最深处,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只要我不去想,那些往事就会像风一样散去。
可是,当苏琴轻描淡写地提起小雅的名字时,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感情,就像是地底下的岩浆,只要有一道裂缝,就能瞬间将我整个人焚烧殆尽。
02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像鬼魅一样向后退去。
我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试图让冷风吹散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是越吹,我的脑子反而越清醒,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了上来。
半个小时后,我的车停在了机场航站楼的到达出口。
远远地,我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