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话音落,沈砚舟手里酒杯砰地一下砸在桌上。
沈砚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不可能。”
周围人见状,都有些懵了,不知道沈砚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沈砚舟也反应过来,有些烦躁的说:“林子衿有男性恐惧症,除了我没别的男人能碰她,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所以,她不可能会离开。”
沈砚舟说得笃定,不知道是说给其他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在场的人啧了几声,不敢再说。
林子衿听完全程,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沈砚舟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沈砚舟不知道的是,她的男性恐惧症早就好了,早就可以正常接触其他男性。
她从来都不是非沈砚舟不可。
回到别墅,林子衿倒头睡了一觉。
醒来时头昏昏沉沉,墙上的时钟已经转了一圈,林子衿这才知道,自己睡了足足一天。
保姆看见她脸颊绯红,连忙拿出体温计测量,“林小姐,你发烧了。”
林子衿扶着墙,昏昏沉沉中,看见沈砚舟从外面回来。
保姆刚想说她发烧了,沈砚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质问她:“你把安安弄去哪了?”
林子衿头晕得厉害,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砚舟语气焦急,“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我和安安之间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要派人跟踪她?”
林子衿甩开他,“我没有派人跟踪她。”
沈砚舟怒极反笑,掐住林子衿的下巴,“你找的人都已经交代了,说是一个姓林的小姐请的她,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不仅找人跟踪安安,还把她绑架起来。说,她现在在哪!”
林子衿被他掐得生疼,生理性的眼泪溢出来,她拼命解释:“不是我。”
沈砚舟见状,彻底失控。
“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说!”
“来人,把林小姐关到房间里去,安安找到之前,谁也不准给她吃的。”
林子衿被拖回了房间,房门重重锁上。
保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多说,只心疼地看了楼上一眼。
林子衿躺在地上,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了,意识也渐渐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房间里饿醒。
又渴,又饿,身体更是跟灌了铅一样。
林子衿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来到门口,拼命敲门,想让保姆送点水来。
保姆站在门口,为难地说:“林小姐,沈先生吩咐了,不让送任何食物和水。他派了保镖在门口盯着,我也是没办法。”
林子衿无力地垂下手臂,知道没办法了。
只能期望沈砚舟早点发现真相。
又一次晕过去,林子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有人把自己扶起来,焦急地送往医院。
还有人贴心地用棉签沾水,涂在她干裂的嘴唇上解渴。
恍惚中,她好像回到了和沈砚舟热恋的时候。
她下意识握紧对方的手。
直到沈砚舟轻轻安慰的声音传来,她才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时,沈砚舟并不在。
病房里站着林乔安。
这里没有别人,林乔安卸掉了平日的伪装,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还真是有点本事,我都不惜拿自己做局了,砚舟还是不肯甩了你。”
“五年时间,朝夕相处,他对你还是动了真情。”
林子衿听见这话,只觉得可笑。
沈砚舟居然会对她动真心?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来向我展示你的失败?”
林乔安没想到她这么平静,气得站起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沈砚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心和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林乔安一股脑把这些年的事全部讲出来。
似乎是为了证明沈砚舟对她的偏爱,又似乎是为了刺激林子衿。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林子衿破防,但林子衿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来你很害怕失去沈砚舟。”
平静的一句话,戳破了林乔安所有的色厉内荏。
她瞬间握紧拳头,想说点什么。
林子衿依旧平静地说:“用不着担心,很快你就能如愿了。”
她就要离开了,到时候没了她这个阻碍,林乔安又获得了沈夫人的认可,沈砚舟终于可以和他爱的人在一起了。
他应该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