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离开前,林子衿最后去了趟近郊的古寺。
她从来不信佛,但和沈砚舟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真心实意地爬过这座又高又陡的山,跪在佛像面前虔诚又卑微地祈求过**庇佑。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寺里的住持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是林小姐啊,我记得你上次来,是为了你和你男朋友的姻缘而来,现在心想事成了吗?”
林子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或许有缘无分吧。”
住持了然,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林子衿来到寺里的姻缘树下,找到自己当初绑上去的许愿红绸,突然视线看到了旁边沈砚舟绑上的红绸。
鬼使神差地,林子衿打开这张红绸。
沈砚舟,林乔安。
两个人的名字醒目地写在上面。
林子衿手指颤抖,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里的红绸狠狠丢掉。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样虔诚地跪在**面前,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心愿。沈砚舟就在她的旁边,和他一同写下心愿。
求的却是与林乔安永远在一起。
多可笑!
林子衿擦掉眼泪,不愿再留在这里,转身下山。
刚回到家,林子衿正准备离开。
沈砚舟突然焦急地出现,拉着她的手,“小衿,我妈出事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林子衿本想拒绝,可沈砚舟态度坚决。
拗不过他,林子衿来到医院。
可还没到病房,林子衿就被送进了护士站,直到护士拿出一袋抽血工具,林子衿这才反应过来。
“沈砚舟,你要做什么?”
沈砚舟摁着她,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我妈做手术,需要输血,只有你的血型是匹配的。”
“你放心,这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健康。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认可吗,要是我妈知道是你给她输了血,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子衿想走,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为什么不让林乔安去?她的血型和沈夫人也是一样的,你不是一直想让**认可她吗,为什么不让她去?”
沈砚舟摇摇头,“安安身体不好,不能抽血。”
说着,便吩咐护士动手。
林子衿想反抗,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摁住。
针头还是**了她的手臂。
足足三袋血抽完,林子衿脸色惨白,再没了力气。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连忙命令护士把她送去病房,二十四小时照顾。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夫人的病房,就在隔壁。
林子衿来到走廊,正好看见沈夫人拉着林乔安的手,心疼地说:“傻孩子,我根本用不着那么多血,你给我抽那么多血干嘛。”
林乔安贴心的摇摇头,“为了您,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夫人顿时对她更加怜爱。
林子衿看着这一幕,死死握拳。
果然,又是这样。
正巧沈砚舟在这个时候回来,看见这一幕,眼底有瞬间的慌乱。
“你怎么出来了?”
林子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不和我解释解释吗?”
沈砚舟还没开口,沈夫人就先注意到了她,瞬间拉下脸。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沈氏旗下的医院,不欢迎你,马上把她给我赶出去!”
沈砚舟立马把林子衿送回病房。
“可能是护士搞错了,我妈刚做完手术,脑子比较糊涂。”
“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又是这样拙劣的谎言。
林子衿连陪他演戏的心情都没了,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到底是护士弄错了,还是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
沈砚舟的脸沉了下来。
林子衿继续说:“我记得你以前和林乔安谈过恋爱吧,但是被**拆散。现在看到**重新接纳林乔安,是不是很开心?”
沈砚舟听完,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说了是误会,你非要疑神疑鬼是吧?我和林乔安那是过去的事,不要胡乱猜测。”
林子衿见状,不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沈砚舟最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刚刚是我态度不好,但我和林乔安之间真的没什么。”
当晚,林子衿就离开了医院。
她实在不愿待在那个地方,让她感到窒息。
可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林子衿却突然发现,偌大的南城,居然没有一个自己可以落脚的地方,真可笑啊。
随便进了一家路边的小酒馆,林子衿点了一杯酒,坐在窗边发呆。
临走的时候,她竟意外在角落看到了沈砚舟。
沈砚舟和几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其中有人谈起她,“先是让她当众出丑,衬托林乔安的好。现在又让她抽血,给林乔安作嫁衣。下一次是什么?”
“我说这个林子衿也真是爱惨了你,这样都不离开你。你就真不怕做得太过分,伤了人家的心,哪天彻底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