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道一试了一拳。拳风打在前方树干上，没有雷光，树却从中间裂开。声音很沉，像地底滚雷。雷利眯起眼：“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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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雷利带李道一去了海边。
“见闻色，不是眼睛。”雷利闭着眼，指着海面，“是感知。你来自异界，神识比普通人强得多，但越强，越容易只信自己。这个世界的见闻色，靠的是‘听’。听气，听心，听呼吸。你试试。”
李道一闭眼。他用神识铺开，方圆一里内每片叶子都逃不过。可雷利摇头：“太用力了。你是在看，不是在听。”
“有区别吗？”
“有。”雷利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抛进海里。李道一眼前一黑，左肩被什么东西击中。他睁眼，雷利还站在原处，手里又多了块石子。
“你刚才以为石子会沿着弧线飞，所以神识锁在那条线上。”雷利说，“但它中间变了两次向。你的‘看’跟不上。海贼王世界里，有些人能在你出手前就知道你要打哪。不是因为快，是因为他们的‘听’，比你更早一步。”
李道一沉默。他忽然想起艾尼路的心网。那东西粗糙，却能提前预判。原来这也是海贼王世界“道”的一种。这世界的顶级力量，不是把天地之气吸进体内，而是去“听”天地的“意”。
“再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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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
路飞已经能初步用见闻色躲开雷利的木棍。索隆在瀑布下练刀，山治踢断了一面石壁。李道一在夜里没再练雷。他盘膝坐在海边，让神识像网一样散出去，再一点一点收回来。海风、**、鱼群游过的尾迹、沙粒滑落的声音。他不再“看”，只“听”。
某一刻，他“听”到了海底下五千米处，有东西在缓慢游动。那生物巨大，比梅利号大出十倍。它没有敌意，只是经过。再往下，更深的地方，有一片更沉的静。那静里，藏着呼吸。
“鱼人岛。”李道一睁开眼。他第一次不用灵力，只凭“听”，就触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雷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就对了。你的见闻色，已经入门。接下来，是把这‘听’和你的雷，融在一起。”
“怎么融？”李道一问。
“你总想先出雷，再**。以后反过来。”雷利说，“先听见，再动。你的雷，自然快过对方。”
李道一受教。他慢慢起身，走回训练场。月光下，路飞还在和雷利的木棍较劲，被打得满身是包，还笑着喊“再来”。索隆在瀑布里挥刀，一刀比一刀稳。山治在厨房里剁肉，声音像鼓点。
“这船上的人，都是怪物。”雷利感慨。
“嗯。”李道一看着他们，“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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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天。
天龙人来了。
十三区的主街上，一个骑在**背上、头上套着泡泡罩的天龙人，慢慢悠悠地晃。周围的人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路飞站在街角，拳头捏得咯咯响。一个年轻**被拖在地上，血沿着石缝流。
“别动。”李道一按住他肩，“你现在出手，整个香波地都会变成战场。”
路飞没说话，身体绷得像弓弦。
就在这时，那个天龙人看见了倒在路边的乔巴，皱了皱眉，举起手铳：“贱民，挡路了。”
枪响了。
**打向乔巴。李道一已经动了。他一步跨出，右手漆黑，一巴掌拍在那颗**上。**像撞上铁壁，弹飞出去，射穿了路边一根树桩。天龙人愣住了。
“贱民？”李道一看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再说一句，我把你那泡泡和脑袋一起捏了。”
天龙人尖叫起来：“你们这些下等种族，敢对我动手！海军大将马上就到！你们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