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道一站直，抹了下嘴角：“所以我才找你。”
“住下吧。”雷利看向路飞，“你也是。从明天起，这座岛就是你们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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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李道一坐在酒吧后的空地上。气泡从地上升起来，被月亮照得发白。他**着上身，右臂上的雷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雷利教他的第一课很简单：把雷压回皮肤之下，不再外放。
他试了整晚。电光一次次从指尖漏出来，把地面击出小坑。这和他过去的所有修法都相反。荒古的功法讲求“外显”，境界越高，气象越大。可这个世界的“霸气”，讲求“内敛”，力量藏得越深，打出去越重。
“你还没睡。”雷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我在想，这世界和我那边，到底谁的道更高明。”李道一没回头。
“没有谁更高明。”雷利走过来，坐在地上，“只有合不合适。你的道，太亮。这世界的道，太沉。你要是能把它们揉成一样东西，海贼王世界就再也困不住你。”
李道一转头看他：“包括世界**？”
雷利笑：“那得看你自己。”
他说完，丢过来一副破旧的护腕：“明天绑上这个。再开不出雷来，就绕岛跑十圈。”
李道一接住，没说话。
“还有。”雷利起身，拍拍裤子，“你手上那根蓝纱，最好收起来。训练时断了，没处补。”
李道一低头看手腕。蓝纱还系着，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他“嗯”了一声，把它解下来，小心叠好，放进怀里。
“那是谁给的？”雷利问。
“一个等我的公主。”李道一说。
雷利笑得更大声了，朝酒吧走：“卡普当年也这么说过。后来他孙女都当上元帅了。”
李道一没接话。他抬头看着月亮，手指隔着衣料按了按怀里那缕蓝纱。海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树脂的香。他忽然觉得，自己离荒古圣地越来越远，又像越来越近。
“这世界，真不让人安生。”他低声说，闭上眼，继续压雷。
日子在香波地过得很快。
路飞和索隆每天天不亮就被雷利拎出去训练，回来时满身是伤。山治负责做饭，娜美负责骂人，乔巴负责治伤，乌索普负责讲他今天又发明了什么。罗宾经常去十三区的旧书店，一坐就是一下午。布鲁克不知从哪飘出来，站在树上拉小提琴。
李道一没跟他们练。他每天只做三件事：跑步、挥拳、压雷。
那副破护腕重得离谱。戴上之后，李道一第一次连走路都喘。雷利让他每天绕着十三区跑十圈，不能动用灵力，也不能让雷光漏出来。最开始他跑不了两圈，两条腿像灌了铁。雷利骑着辆老自行车跟在后面，一点不催。
“你太依赖体内那股气了。”雷利慢悠悠地说，“这个世界的强者，靠的不全是能力。你看路飞，他**用的是肌肉、骨头和本能。你的雷再强，打不中就是空放。”
李道一没说话，继续跑。
第六天，他跑完了十圈。第十天，护腕被还了回去。雷利把一个小瓶子推过来：“里面是海底火山岩磨的粉。抹在拳头上，能帮你练武装色。”
李道一照做。粉末抹上去，像火在烧。他把拳头泡进冷水里，第二天，拳背变成了深黑色。不是染色，是皮肤下的气被逼出来，裹在骨头表面。
“这叫硬化。”雷利说，“你体内那套练气法，和它不冲突。但你得学会让气沉下去，别浮在皮上。你之前打克洛克达尔和艾尼路，靠的是修为高，硬压过去。以后不行了。***的人，会把你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