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赵家过了两日,赵玉瑶收拾行囊回周家。先去云寿院,拜见周老夫人。

进入屋里,就见周老夫人正对着几幅画像点评。

“来帮我参谋参谋。”周老夫人招呼赵玉瑶走近。

有两幅画像中女子,赵玉瑶见过,是京中大臣家的女儿,才情美貌兼备。

“娘在挑选大嫂?”说出口时,赵玉瑶心底闪过一丝不适,很快压下。

周老夫人赞同地“嗯”了一声,“我这两年没怎么出府,对这些小姑娘了解不多。你来帮我参考参考?”

“这,不合适吧。”赵玉瑶推辞,周家未来的长媳,哪是她一个小儿媳妇能插嘴的。

“你是周家的次媳,她是周家的长媳。以后,你们二人相处时间不会少。”

周鑫与周砚在寿宴上的争执,周老夫人当天就知道。

周砚回来后,周老夫人就把周砚找来。不知母子二人怎么说的,周砚同意相看。

为免夜长梦多,周老夫人当天就放出风声,张罗着为周砚再娶。

听到风声京城众媒婆上门。有些看中周砚的,直接找人来询问。还有有些人甚至找到赵玉瑶这里。

“他想要续娶什么样的,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做弟媳妇的,还能管理子大伯哥屋里的事。”赵玉瑶语气很不好。

任谁今天来问,明天来找,都很烦。

面对谷雨问,语气自然是更不好。

“我就说一句,你跟**翻脸。”谷雨也不满意女儿的态度。

“我没有。我就是。”赵玉瑶也不知要怎么说,整张脸皱成一团。

看着赵玉瑶的样子,谷雨想到什么,“你回来也有半个多月。请大夫看了吗?”

“看什么?”赵玉瑶不解。

谷雨用力一拍赵玉瑶的肩膀,“你这丫头,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记?怀、孕。”

赵玉瑶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哎呦,我真忘记了。”

回来后,就有人以拜访她为名义来想见周老夫人,见周砚。

天天话里话外的打探,周老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周砚有啥爱好,对未来夫人有什么要求?……

赵玉瑶快烦死了,自己可能怀孕的事都抛在了脑后。

“穗禾去请大夫。”谷雨吩咐。

“别去。”赵玉瑶拦住,“别大张旗鼓的去请,要是没怀,多难看。再说云寿院正找人相看呢,我这时候,怕不是得……”

赵玉瑶没说,但谷雨听明白女儿的意思,握住女儿的手。

“你奶说得对,我和你爹当初不该把你嫁进周家。”

“娘怎么也说这话。当初嫁周鑫,你们是问过我意见的。我点头同意,你们才松口的。嫁周鑫我不后悔。”

赵玉瑶在成亲前与周鑫见过几次。两人对彼此都满意,点头同意的这门亲。

婚后,周鑫也待赵玉瑶不错。

若不是知道借、种的事,赵玉瑶可能会和周鑫一辈子恩爱下去。

现在,赵玉瑶也不知道他们余生会怎么样?

“不请大夫。明天我们去林记药铺。”

林记药铺是谷雨的一个远房表姐——胡兰婆家开的铺子。

谷雨与胡兰走动频繁,以拜访亲戚的名义去林记药铺,也不会被人说什么。

“好,我也想见兰表姨。”

与周老夫人说一声,次日赵玉瑶和谷雨去了林记药铺,一番寒暄后。

林当归给赵玉瑶把脉,“喜脉,一个月。”

“真的?”赵玉瑶嗓音沙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表姨夫,把别的不准。这喜脉,他可是顶顶厉害的。”一旁的胡兰笑,为赵玉瑶高兴。

这两年,赵玉瑶为生孩子不停吃药的事,她是知道的。不少药就是从她手里配制的。

“谢谢表姨夫。”赵玉瑶欣喜道谢。

“恭喜。”林当归说完,起身去前面看店,把空间留给几人说话。

胡兰拉着赵玉瑶的手,和她说怎么保胎。

胡兰的婆婆有一手保胎本事,教给了她。

赵玉瑶认真听着,一旁的穗禾不知从哪拿来了笔和纸,认真记录。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丝响动。

胡兰脸色变了变,大步走出去,“林白芷,躲在外面干什么?”

“我随便走走。”少女声音解释。

“走什么,回去做绣活。”

“哎呀,娘。我不想做绣活。你就让我跟着你学。”

“你一个大姑娘学这些做什么,回屋去。”

“我怎么就不能学了?我以后也可以和娘一起给人保胎。”林白芷不乐意。

“不行,回屋。”胡兰语气很重。

“爹都说了,我可以学的。”

“我是**。你该听我的,回屋。”胡兰把林白芷撵回屋,扭身进屋,对着谷雨叹气。

“这丫头被**宠坏了。”

“她想学本领是好事啊。”谷雨觉得胡兰也没必要,一定不让林白芷学。

“我也不是不想教她,是当年在我婆婆面前发过誓。这手艺只传媳妇不传闺女,得保证一直留在林家。”胡兰解释。

“还有这规矩?表姨夫知道吗?”赵玉瑶在一旁好奇问。

“他当然知道。当初就是在他面前,他娘逼着我发誓。现在他做好人,说可以学。”胡兰对林当归不满意。

“那你把话给白芷说说,她会明白的。”

“我说了,但林当归说可以。女儿不信我,信他的话。”

胡兰说到这里用力拍自己的大腿,“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答应嫁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胡兰真是越想越后悔。

赵玉瑶心有戚戚然,她也想不到周鑫做出那些事。

“婚前谁又能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呢。我当初也以为自己嫁的男人是……”谷雨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算了,都是过去事不提也罢。你和白芷就这么犟着也不好。”

“不然怎么办呢?”胡兰也很无奈。

“兰表姨,你真心不想白芷学吗?”赵玉瑶问了一声。

胡兰沉思好一会道,“我不想她学。这手艺说是好,但遭人嫌弃。她若真学了,这辈子休想找到好人家。”

胡兰不想女儿学,也是担心她后半生。

做保胎、接生的活,要接触污秽、血腥,时下人把稳婆看作下九流。

胡兰是嫁人后才学,不用担心终身大事。

林白芷还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要是学了。以后难说亲。

胡兰也是慈母心肠,只是她一番心意不是林白芷想要的。

回去路上,赵玉瑶问谷苗,“娘,你在屋里说了一半的话。后面是什么?”

“随口说说的。”

赵玉瑶不信,“我去问爹。”

“就会找你爹。”谷雨吐槽赵玉瑶,“你们姐俩真是遇事就会找爹告状。”

“有用就行。”

“行,我告诉你。”谷雨说着叹息一声,“当年和我相看是你爹,但定亲的人是你大伯。”

“我还有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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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