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玉瑶听完只觉无语，大伯子娶妻之事，哪是她一个做弟媳的，能插嘴的。
“我也是心疼暖暖，她爹要是娶一个好的还行。要是不好的，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呀。”梁夫人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无限担忧。
“娘和大哥都很疼暖暖，不会让她受欺负的。”赵玉瑶相信周老夫人和周砚的为人，不会让周暖被欺负。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梁夫人语气有一丝急，伸手抓住赵玉瑶手，“我知道你疼暖暖，也希望她好。所以我想请你看暖暖的面上。在亲家母面前，替暖暖她姨，说两句好话。”
“二姑娘，我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我相信娘心里有数。”至于有什么数，就不是赵玉瑶管的。
梁夫人还想说什么，周砚抱着周暖走过来。
“婶娘。”周暖着朝赵玉瑶招手。
赵玉瑶抬手回应着，待她走近伸手摸摸她的手及脖颈，有些汗。再看衣服还有一块污渍。
“与其他孩子玩，弄脏了一点衣服。”周砚一旁解释。
周暖在一旁嘻嘻笑，扭着身子和赵玉瑶撒娇。
梁夫人看着这一幕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心里好笑，自己真是会乱想。
“暖暖，婶娘带你去换衣服。伯母、大哥，失陪。”赵玉瑶不想和周砚多说话，拉着暖暖离开。
留下梁夫人和周砚说话。周砚要娶谁，和她没有关系，她不掺和。
赵玉瑶带着周暖回到紫竹院，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又坐着喝了一杯茶。
休息差不多，才带着周暖离开紫竹院去前院。
凉亭，梁夫人不在，周砚一人坐在亭内喝茶。
“爹爹。”周暖跑过去，左右看看，没有见梁夫人。
“你外祖母去见朋友。她说了，过几日去周家见你。”
周暖“哦”了一声，不再说外祖母。
梁雪去世后，周、梁两家来往没有那么频繁。周暖对外祖母、舅舅、姨姨的感情并不是很深。
“这几日辛苦弟妹照顾暖暖。”周砚语气真诚向赵玉瑶道谢。
“暖暖很乖，我没什么辛苦。”赵玉瑶语气尽量平淡的回答。
她不知道要与眼前人说什么，只是想到梁夫人之前说的，心里为暖暖担心，有了后娘，她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我不会娶妻。”一句话打断赵玉瑶的思绪，正想说什么，周鑫走过来，脚步有些急切。
“在说什么呢？”
“说娶后娘。”周暖先开口。
周鑫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哥要娶妻？看上哪家姑娘了？娘一直盼着呢。”
“暖暖乱说的。”周砚皱眉，“我不会再娶，你别多问。我心里有数。”
周砚的回答，点燃周鑫心中的怒火。
“你有什么数？我看你就是被外人捧多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被亲弟弟指着鼻子说教，周砚脸色微沉，“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当我想管你？你是周家长子，是周家的当家人。你的事就是周家的事。”周鑫往前一步，声音也拔高了些，引得不远处人目光朝这里看来。
赵玉瑶拉住周鑫的胳膊，低声劝，“今天是祖母寿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笑话。”
周暖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小手抓着周砚的衣摆，怯生生地看周鑫，“小叔，别生气。”
周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今天把话说清楚，哥你占着长子的位置，不娶妻不生子，让我顶着压力也就罢了，难不成将来周家的香火，全要靠我一个人？”
他能生也就罢了。
可现在听周砚的意思，难道还要他再把娘子送到大哥床上？
周砚把周暖护到身后，声音冷了几分，“我不会委屈暖暖，更不会让不明不白的人进周家的门，这件事，不必再提。”
“你就是放不下梁雪，就是分不清轻重。人死不能复生，你守了三年，仁至义尽，还想守一辈子？让外人看周家的笑话？”
“我守的不是梁雪，是暖暖，是我自己的心意，与旁人无关。”周砚说话时，眼睛飞过扫过赵玉瑶，“今天是赵家祖母的寿辰，我不与你争执。”
周砚抱起周暖，侧身绕过周鑫就走。
周鑫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走，伸手就要去拉。
赵玉瑶抢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周鑫急道，“周鑫，你疯了吗？这里这么多宾客，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每次说这事都是这副死样子，真当我愿意管他的闲事？还不是为了周家。”
“我知道你是为了周家，可今天真的不合适，有什么等回了周家再说，行不行？”赵玉瑶伸手抱住周鑫的胳膊，“祖母还在等我们过去呢，别让她扫兴。”
周鑫被赵玉瑶半抱半推着往宴会厅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周砚的背影，终究没再追上去争执。
后面赵玉瑶注意着，不让周鑫与周砚待在一处地方。
寿宴结束，周砚与周暖离开赵家，赵玉瑶的心才算放下一点，但不是全部。但她不想管两兄弟的事。
“我想再多陪陪娘和奶奶，你留下我我在娘家多住两天？”
周鑫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对不起，让你为难。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赵玉瑶板起脸，她对周鑫今日表现很不满意，太冲动。
“没有下次。”周鑫说着如往日那样，摸赵玉瑶的脸，手快碰到时，停下收回。
“瑶瑶，书院近来课业紧。我要回书院。你在这多待几天，等我忙完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赵玉瑶感受到周鑫对她的疏离，故作没看到，“读书要紧。我在娘家过两天，就自己回家。我在家等你回来。”
周鑫听完心生愧疚，抬手郑重的**了下赵玉瑶的脸，“瑶瑶等我。”
“好，我等你。”
看着周鑫远去的背影，赵玉瑶收起脸上的笑容。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