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听肆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惑变成了笃定。
这书肯定有问题。
他面上不动声色，往前走了半步，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什么书？拿来我看看。”
“不行！”
沈栖宁的声音又尖又急，整个人缩成一团，把书紧紧抱在胸前，两只手护得严严实实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沈听肆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也不急，收回手，在床沿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往她脚踝上那道药膏布条看了一眼。
“脚还疼吗？药换过了？”
沈栖宁被他这么一问，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一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摇了摇脑袋：“换过了，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她话音未落，沈听肆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探过来，从她松了警惕的臂弯里一抽，那本书就被他抽走了。
沈栖宁的动作比脑子快，几乎是同一瞬间就扑上去抢：“还给我还给我！”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拽。
可她一只脚还伤着，用不上力，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像只小猴子，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拽不动分毫。
沈听肆的手臂稳得像根铁柱子，任她怎么拉都不动一下。
“哥哥！”她又急又恼，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的书！你不许看！”
沈栖宁急了，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不重，但也不轻。
两排浅浅的牙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他手背上，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温热。
她咬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真会下嘴，可既然咬了就不能白咬，她牙齿没松，含含糊糊地说：“把、书、还、我……”
沈听肆“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地一松，那本书从他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床榻上，翻开来摊在了那里。
沈听肆低头看了一眼。
画上是一男一女，衣衫褪了大半，躺在床上，姿态暧昧缠绵。
连人物的表情都画得清清楚楚，那种缠绵和旖旎毫不遮掩地铺在纸上。
内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听肆认出了这是什么。
**避火图。
沈栖宁还趴在他手臂上，感觉到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看见那本书摊开着，上面的画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啊啊啊不许看不许看——”
她猛地松开他的手臂，一个翻身扑过去，“啪”地合上书，连人带书一起压在了身下。
她的脸烧得通红，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埋在被子里，带着哭腔：“你走开你不许看！那是我的书！”
沈听肆站在床边，手背上的牙印还在微微发烫。
他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的沈栖宁，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说什么？说她不该看这种东西？
可她连男女之防都不懂，她看这种东西，恐怕连上面画的是什么意思都不完全明白。
她只是好奇，只是被乐安公主撺掇着看了新鲜。
他要是板着脸训她，她大概只会更羞。
沈听肆只是淡淡地说：“出来吧，躲一辈子？饭不吃了？”
被窝里闷闷地传来一声：“不吃。”
“脚上的药该换了吧？”
“不换。”
“那我走了。”
被窝里沉默了一瞬，然后那两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一下，飞快地闪了闪，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要走。
沈听肆没有动，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