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底还有一次双人盲测挑战。

参赛者随机组队,四小时解决一个陌生流量模型。

我抽到陈放。

题目刚发下来,我们就吵了。

他要先做数据裁剪。

我坚持先搭调度层。

半小时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郑老师路过,只丢下一句。

“比赛不会因为你们都觉得自己对就多给两个小时。”

我们才第一次真的坐下来分工。

那场我们只拿第五。

可结束后,我反而比拿第一更高兴。

因为我第一次发现,合作不是谁退让。

是把“证明我对”换成“把问题解决”。

这个变化后来也影响了我的新模型。

分层让渡的想法,最早就是在那次被迫分工里冒出来的。

失败以后,我开始真正学会集训。

不是熬夜。

不是硬撑。

是复盘。

郑老师要求我们每天只交三样东西。

失败原因。

证据。

下一次验证方案。

不能写“可能”。

不能写“感觉”。

陈放看我第一版复盘,只说。

“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一个人扛?”

我愣了一下。

“看得出来?”

“你报告里全是我。”

“我改了。”

“我测试了。”

“我解决了。”

他指着服务器。

“可真正的大模型不是一个人活。”

后来我才知道,他本科也不是名校。

集训里有很多人跟我想象不一样。

有人理论特别强。

有人工程能力恐怖。

有人表达一般,但复盘极稳。

我第一次不是靠“比别人勤奋”找到存在感。

而是开始承认,别人真的比我强。

陈放帮我重做并发调度测试。

我替他优化异常回退逻辑。

我们的排名一起慢慢往前。

第十二天,我回到第十九。

第二十天,第十一。

一个月结束,我排第七。

而另一边,林微也没停。

她找了外包团队把我的旧架构做了第二轮修补。

原本的几个明显漏洞被填平。

省赛决赛里,她跑出很好的成绩。

甚至拿到一家科技公司的五百万投资意向。

这件事反而让我更警惕。

偷来的东西并不会因为偷就自动变垃圾。

如果她有资源继续改下去,它一样可能变成能用的产品。

真正需要争的,不是“她一定会崩”。

而是:最核心的原创逻辑到底是谁做的。

我开始整理证据。

不是录音。

不是暗门。

是半年里留下的每一份研发痕迹。

Git提交记录。

训练日志。

参数表。

机房服务器备份。

还有一封我两个月前发给指导老师的邮件。

附件名字很简单。

“动态模型V0.6,

核心调度逻辑说明。

”邮件发送时间,比林微第一次接触代码早四十二天。

可我没有立刻举报。

因为全国青年算法赛发布承办通知。

决赛地点一栏写着:

“江城理工大学。”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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