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第一版重构提交给郑老师时，他当场打回。
理由只有一句。
“结构换了，问题没换。”
我不服。
跑去找他。
“我已经重写百分之六十。”
“重写不等于重构。”
他在白板上画了三层节点。
“你还是默认中心节点最聪明。”
“所以所有决定最后都往中心挤。”
“并发一高，它当然会死。”
我站在白板前足足十分钟。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半年里最骄傲的设计可能从根上就有问题。
那天晚上，我把旧代码目录改名成了。
“不要**自己。”
陈放看见以后笑了半天。
我没删。
后来那一整个集训期，它一直放在桌面。
集训第一周，我几乎没睡好。
不是因为林微。
是因为我的模型真的出了问题。
在学校里，我们的最高并发测试只有二十万。
到了北岭，第一轮就是百万级。
我的旧模型在七十六万并发时出现明显震荡。
负载越高，误差越大。
教练郑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谁做的？”
我站起来。
“我。”
他问。
“为什么动态阈值设0.17？”
我张了张嘴。
“经验值。”
他又问。
“哪组实验？”
我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半年前我一点点试出来的。
但我当时没有完整记录所有对照组。
郑老师把笔一放。
“那就不叫依据。”
“只能叫习惯。”
我脸一下发热。
学校里，大家都夸我模型漂亮。
到了这里，没人关心我以前第一。
他们只问。
为什么。
依据是什么。
还能不能更好。
晚上，我把旧模型全部拆开。
旁边那个黑框男生叫陈放。
他排第六。
看我盯着屏幕到两点，扔过来一瓶咖啡。
“你那套调度逻辑其实挺有意思。”
“就是太爱补丁。”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哪崩补哪。”
“像老房子堵漏。”
他说得难听。
却是对的。
我用了半年把模型修得能跑。
可没真正问过底层结构是不是合理。
第二天，我做了个决定。
旧模型不修了。
推倒重做。
郑老师看见提交申请，只问一句。
“舍得？”
我说。
“被偷走的就是这套旧模型。”
“如果我还抱着它不放，那我和林微都只活在半年前。”
他第一次笑。
“这句话还行。”
与此同时，学校那边传来消息。
林微已经拿着旧模型进入省赛复审。
她没有立刻翻车。
相反，她请了两个研究生帮忙补应用层。
展示效果很好。
校公众号连发三篇报道。
有人把链接转给我。
标题写着：
“青年天才林微，
独立攻克动态神经调度难题。
”我关掉页面。
没有骂。
也没有截图留念。
因为三天后，我的新模型第一次重构失败。
百万并发下，直接崩到倒数第九。
这一次，我连27名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