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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落地的时候，国内已经快凌晨了。
手机刚震了一下，视频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
顾承泽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举着手机。
“老婆，还没睡呢？”
“在等你。”
他笑了。
“我就知道。”
“都说了落地会给你打电话，还怕我丢了？”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身后的行李箱上。
那盒东西就在里面。
“酒店离机场远吗？”
“一个多小时。”
顾承泽刚说完，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杯咖啡。
“顾总，你的咖啡。”
镜头晃了一下。
乔曼出现在屏幕里。
顾承泽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谢谢。”
乔曼看见我，笑着凑过来打招呼。
“沈姐还等着呢？你跟顾总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
我笑了笑。
“毕竟三个月见不到。”
“也是。”
乔曼顺手替顾承泽拉了一下行李箱。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先往前走。
顾承泽这才重新看向我。
“行了，赶紧睡吧，到了酒店再给你发消息。”
“好。”
电话挂断。
顾承泽出国第一周，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视频。
哪怕忙到半夜，也会说上十几分钟。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可从第二周开始，他的电话越来越少。
有时说在陪客户，有时说项目出了问题。
我发过去的消息，也从秒回变成了几个小时以后才回。
最长的一次，我等到睡着。
第二天醒来，只看到他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
“刚结束，太晚了，怕吵醒你。”
“晚安，老婆。”
我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问。
直到出国第二十三天。
那天下午，他主动告诉我：
“今晚没应酬，早点结束，我们视频。”
我回了一个“好”。
我特意提前洗了澡。
可等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是没他的消息。
我给他发：
“还没结束？”
十分钟后，他给我回。
“临时出了点问题，快了。”
我抱着电脑坐在床上，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等。
一个多小时后，手机终于响了。
我立刻接了起来。
画面晃了两下。
他坐在沙发上，领带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着。
“还没睡？”
我看着他。
“不是你让我等？”
顾承泽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笑了。
“怪我，今天真是临时有事。”
我没说话。
他大概也察觉出我有点生气，把手机往近处拿了拿。
“别气了老婆，回去给你赔罪。”
我刚要说话，镜头外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顾总，这份合同你是不是漏签了一页？”
我的手停住。
顾承泽也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乔曼从镜头外走了进来。
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针织衫。
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看到屏幕里的我。
她脚步停了一下。
“沈姐？”
我看了一眼时间。
“这么晚还在忙？”
乔曼笑了笑。
“明天一早就要见客户。”
“顾总不放心合同，我过来再核一遍。”
我看着顾承泽。
“她在你房间？”
顾承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
我顿了顿。
“可现在已经凌晨了。”
顾承泽脸上的笑淡了，语气也开始严肃。
“知微，国外项目跟国内不一样，出了问题不分几点。”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我今天太累了。”
乔曼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沈姐，你别误会。”
“我就住楼下。”
“送完文件马上就走。”
她不解释还好。
这一解释。
我心里反而更堵。
我看向她。
“我在跟我丈夫说话。”
乔曼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对不起，沈姐。”
她低下头。
顾承泽却皱起了眉。
“知微，乔曼也是好心。”
我看着他。
忽然不想说了。
“那你们忙吧，我先睡了。”
“知微——”
我直接挂断视频。
将手机扔到床上。
过了不到一分钟。
顾承泽的消息就来了。
“真生气了？”
我没回。
“她就是过来送合同。”
“别胡思乱想。”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然后
把手机扣在床头。
这一晚。
顾承泽没有再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
我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乔曼。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沈姐，我是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