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却照常去了订婚宴。
陆景言站在台上。
裴思怡挽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看起来天造地设。
直到我推着裴聿衡进门。
全场安静了。
裴思怡先变了脸。
“沈南乔？”
“谁让你来的？”
她冲**。
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结婚证上。
声音瞬间拔高。
“你嫁给我哥？”
“你疯了？”
陆景言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来。
不是震惊。
更像害怕。
裴聿衡只抬了抬眼。
“思怡。”
她立刻闭嘴。
裴家最重长幼。
何况裴聿衡握着主支的权。
司仪硬着头皮送来茶。
陆景言的手一直在抖。
他走到我面前。
膝盖弯下去时，全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大嫂。”
这两个字很轻。
我却突然想起四年前。
他在地下室里煮坏了一锅粥。
笑着问我。
“以后真结婚了。”
“你会不会嫌我穷？”
那时候我抱住他。
“你别嫌我难养就行。”
记忆是真。
现在跪着的人也是真。
我没接茶。
陆景言抬头看我。
眼睛红得吓人。
“南乔。”
裴思怡立刻冷声提醒。
“叫大嫂。”
陆景言咬紧牙。
“大嫂。”
我终于伸手。
可就在茶杯交过来时，他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查三年前。”
我动作一顿。
他继续低声说。
“你不该嫁给他。”
我笑了。
“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
他却忽然看向裴聿衡。
那一眼里没有嫉妒。
只有恐惧。
宴会结束后，陆景言在走廊堵住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报复你。”
“那你可以毁了陆氏。”
“但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盯着他。
“为什么？”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因为三年前。”
“什么三年前？”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像是在挣扎。
最后还是开口。
“那场车祸里。”
“坐在裴聿衡副驾驶的人。”
“是你。”
我脑中轰的一声。
陆景言盯着我。
“你不是第一次见他。”
“你只是忘了他。”
我盯着陆景言。
“你早就知道？”
他没有回答。
我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不重。
但足够清楚。
“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娶别人。”
“是因为你看着我失忆三年。”
“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景言偏着脸。
半晌才低声说。
“我答应过你。”
“答应我什么？”
他眼底像压着什么。
“等你想起来再说。”
我笑了。
“又是这句话。”
“你们两个是不是串好口供了？”
陆景言猛地抬头。
“我和他从来不是一边的。”
“那你站哪边？”
他看着我。
很久以后才说。
“以前站你这边。”
“现在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