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雨下到凌晨三点。
我站在裴氏庄园门外。
保安问我有没有预约。
“没有。”
“那不能进。”
我把硬盘放到防爆玻璃前。
“告诉裴聿衡。”
“沈南乔来拿三年前的答案。”
五分钟后，大门开了。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男人坐在轮椅上。
黑色衬衫，灰色薄毯。
我第一次见他。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
裴聿衡抬眼看向我。
没有惊讶。
也没有询问。
他只说了一句。
“你还是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我们以前见过？”
他看了我很久。
“你忘了。”
不是疑问。
是肯定。
我把硬盘放到他面前。
“这里面的字，是我写的吗？”
他没有碰。
“是。”
“为什么让我来找你？”
“因为你知道自己会忘。”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忘了什么？”
“很多。”
“包括你？”
“包括我。”
我盯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
裴聿衡却笑了。
很淡。
“沈小姐。”
“你今晚来，不是为了求答案。”
“你是来求一场婚姻。”
我没说话。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干脆把另一份东西拿出来。
那是陆氏和裴家二房的抽屉协议。
“陆景言明天和裴思怡订婚。”
“二房会借联姻把钱灌进陆氏。”
“你想清二房，我想断陆氏。”
我看着他。
“娶我。”
裴聿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协议，只扫了两眼。
然后扔进壁炉。
火苗瞬间卷上纸角。
我脸色一变。
“你疯了？”
“假的。”
我愣住。
“什么？”
“这份协议，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他转着轮椅靠近我。
“我想知道谁会来拿。”
“最后拿到的人，是你。”
我第一次觉得危险。
不是来自陆景言。
是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等了三年。”
我压住心里的异样。
“那这场婚，你结不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
推到我面前。
“结。”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从今天起。”
“别相信陆景言。”
他顿了顿。
“也别相信我。”
我握住笔。
“成交。”
凌晨四点，我们签了字。
红章落下时，裴聿衡忽然叫住我。
“沈南乔。”
“还有一件事。”
我抬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
“这不是你第一次嫁给我。”
我的手顿在门把上。
“什么意思？”
他却没有继续。
“明天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你会自己想起来。”
我转身盯着他。
“裴聿衡。”
“你最好别拿失忆耍我。”
他安静地看着我。
“我比你更希望。”
“你永远别想起来。”
这一句比任何解释都更不对劲。
我离开书房时，秘书正送来一套礼服。
盒子里还有一枚旧袖扣。
背面刻着两个字母。
SN。
是我名字的缩写。
可那枚袖扣明显已经用了很多年。
我把它攥进掌心。
第一次对明天的订婚宴，生出了和报复无关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