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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万元,是我攒了十几年的钱。
我替人做宴席、在饭店后厨帮工。
别人给我三百,我只敢留下五十。
丈夫总说家里开销大,让我别乱花钱。
我也真以为,那张存单放在家里,就是我们老两口晚年的保障。
可短短两天,五万元全部被他转走了。
我立即联系银行,才知道丈夫几年前借口方便交水电费,替我开通过家庭账户关联。
只要通过他的手机验证,就能转走定期到期后的余额。
我取消所有关联,又将转账记录保存下来。
父亲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钱全没了?”
“只是被转走,不代表拿不回来。”
我嘴上安慰他,手心却全是冷汗。
父亲沉默半晌,转身进屋,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旧布包。
里面是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
有百元钞票,也有零零散散的五十和二十。
“这是我和**以前攒的。”
“**走后,我没舍得动。”
父亲把钱往我手里塞。
“拿着,你要真不想回周家,爸养你。”
我看着那双长满老年斑的手,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母亲送嫁时给我金镯,说那是我的底气。
如今父亲八十岁了,又把养老钱塞给我。
而我伺候了二十六年的家,却只想把我的底气掏空。
“爸,我不要。”
我把布包推回去。
“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这些钱您留着,我的账,我自己去算。”
哥哥拿过银行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他未经你同意转钱,这事不能一句夫妻共同财产就算了。”
“明天他敢来闹,我们当面问清楚。”
父亲却不安地攥住衣角。
“小禾,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我愣住。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爸过不过生日都一样,你们过了二十六年,别因为我闹散了。”
“村里人说话难听,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办?”
若是从前,我听到这句话,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可这一次,我握住父亲的手。
“不是因为您。”
“就算没有这场寿宴,也会有别的事。”
“他们不让我回来,是他们认定我的时间、钱和东西都该归周家。”
我掀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青痕。
“这是他逼问镯子下落时抓的。”
又指了指腰间。
“这是他打电话逼您劝我留下时,把我推到桌角撞的。”
父亲盯着那些淤青,嘴唇不停发抖。
“他打你了?”
“以前没有这么严重。”
我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可笑。
推搡、**、藏证件、退车票。
难道非要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才算受欺负吗?
父亲转过身,拿衣袖擦了擦眼睛。
“是爸错了。”
“这些年你每次说回不来,我都以为你只是忙。”
“我还总劝你顾好婆家,别让人说闲话。”
哥哥沉声说道:
“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里是家,不是旅馆。”
嫂子也开口:
“小禾嫁出去了也是妹妹,家里有她的房间,谁也不会嫌。”
父亲这才点点头。
当晚,小姑子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厨房里满地是水,螃蟹爬得到处都是,几条化冻的鱼堆在盆里。
婆婆坐在客厅哭骂:
“养条狗还知道看家,她拿周家的钱跑回娘家享福!”
小姑子跟着哭:
“八桌亲戚都到了,嫂子故意不做饭,害得妈丢尽脸。”
亲戚纷纷指责我。
我没有争辩,只发出采购单和转账记录。
客不是我请的,菜单不是我定的。
酒席和项链都用我的存款付账。
谁要脸面,谁负责;谁拿了我的钱,谁归还。
群里顿时安静。
很快,一个远房婶子问:
小梅不是说酒席是她和她哥出钱吗?
另一个亲戚也说:
你们还说清禾主动留下掌勺,怎么钱也是她的?
小姑子慌忙撤回视频。
丈夫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谁让你把账发群里的?”
“你们敢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立刻撤回!”
“钱什么时候还?”
他冷笑一声。
“想拿钱,明天就跟我回家。”
“否则你一分都别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