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让我清掉我自己的痕迹?”
沈清辞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先配合一下,祁越睡眠不好,他今晚不能被吵到。”
我拿起礼盒空袋,提前离开宴厅。
婚房门一打开,客厅墙上的结婚照已经不见了。
原本挂照片的位置只剩两个浅色钉痕。
主卧的床品换成了灰色,床头放着祁越的病历袋和耳塞。
我的住院包被塞在杂物间最里面,拉链开着,病号服和洗漱包掉了一地。
急救药盒被丢在玄关柜底,压在鞋套和旧雨伞下面。
我跪下去翻药,药瓶滚到脚边,日期贴纸已经翘起。
抽屉里,父母留给我的旧怀表也没了。
那块表是他们去世前留给我的。
我每次复查都带着它。
我原本准备明天把它带进手术室。
沈清辞回来时,身后跟着祁越。
祁越拎着一只小行李箱,脚步停在玄关。
“要不我还是走吧,闻舟脸色不好。”
沈清辞换鞋进门,扫了一眼被翻乱的抽屉。
“你又在找什么?”
我把空抽屉拉到她面前。
“怀表呢?”
沈清辞把祁越的行李箱推进主卧。
“保洁下午来过,可能把旧东西清掉了。”
我抬头盯着她。
“那是我爸**遗物。”
沈清辞动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一个旧怀表而已,等你手术结束,我给你买新的。”
我把抽屉摔回去。
“那块表买不了。”
沈清辞回身看我,语气带上火气。
“祁越明天也要上手术台,你能不能别因为这些小事闹?”
祁越扶着门框。
“清辞,我睡眠浅,今晚如果实在不方便,我去客厅凑合。”
沈清辞立刻拦住他。
“你住主卧,许闻舟去客房。”
我指着主卧门口的病历袋。
“我的术前包呢?”
沈清辞把杂物间的包拎出来,放到客房门口。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今晚先忍一下。”
我看着她。
“急救药被扔到柜底,怀表被清掉,住院包被塞进杂物间,你管这叫忍一下?”
沈清辞把主卧门半掩上。
“祁越需要安静,你别在门口大声。”
祁越探出头,声音很轻。
“闻舟,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占你的房间。”
我提起住院包,转身进了客房。
门关上前,沈清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把你的私人物品今晚都收好,我爸妈明早可能过来。”
我把结婚证、相册、病历本塞进行李箱。
箱底压着四年前的领证照片。
照片里,沈清辞握着我的手,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照片背后有她的字。
“等爸退休,我就牵你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住院包去护士台确认手术流程。
值班护士查了半天,脸色变了。
“许先生,系统里没有你的手术安排。”
我把原通知单递过去。
“昨天还在。”
秦曼听见声音,从配药间出来。
“我来查。”
她登录系统,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停在变更记录那一页。
患者姓名,祁越。
申请原因,专家名额调整。
申请医生,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