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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车里很安静，FM轻声放着爵士乐。
太阳穴又开始发紧。
我抬手揉了揉，动作很轻。
音乐声忽然停了，空调的风量也被调小了。
黎晚舟的手从旋钮上收回来，目视前方。
“头疼？”
我愣了一下。
我头疼有一段时间了，高凌很少注意过。
“**病了，熬夜熬的。”
黎晚舟“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过了两个红灯，她开口。
“刚才那桌，挺吵。”
“你以前做方案的时候，也这么能扛事。”
我偏过头。
“你还记得？”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一下。
“你们那版边界条件，我看过，你要保留保守版，我不同意，连发了两封邮件。”
我想起来了。
半夜收到的长邮件，屏幕亮得刺眼。
“第二封语气特别冲。”
“我知道。”
她嘴角动了一下，“写的时候**三次。”
“删什么？”
“删掉太冲的部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来谁说服了谁？”
“谁也没说服谁，是你跑出来的数据说服的我。”
她说：“你终面的时候，你老板问过我一嘴对你的评价。”
我看着她。
“我跟他说，这个人你不招我就挖来我们公司，一个实习生能把想法坚持到底，不容易。”
原来名额还没定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站在我这边了。
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没翻。
黎晚舟看见了，也没催。
车在校门口停下。
保安亭亮着灯，几个学生正排队刷校园卡。
我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
三人小群跳了一下。
**然：艾铭，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然：是不是公示出问题了？高凌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惦记的还是户口。
锁屏的时候，太阳穴的钝痛好像都轻了一点。
屏幕顶端又亮了一下。
高凌：你那天就签了意向书，是不是？
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我没有打字。
黎晚舟看了我一眼，没有催。
我把手机锁屏。
“谢谢你帮我解围，还送我回来。”
她笑了笑问：“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一起吃顿饭。”
“好。”
我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
车门关上，她的车慢慢并入车道。
我刚转身，就听见侧路边传来压着的争执声。
“我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啊。”
**然站在路灯下，手指死死攥着一个女人的背包带。
那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幼儿，脸色难看。
孩子被吓哭了，小拳头一下一下捶在她肩上。
女人声音里透着不屑。
“孩子哭了你也不会哄一下，你可真是没用啊。”
**然往后躲了一下。
“还以为你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来，结果呢？”
他眼眶红了，“你别来学校给我添乱，再给我点时间。”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凌也打车赶到了学校门口，衬衫领口还皱着。
她刚要喊我，看清**然和女人时，脚步猛地顿住。
**然也看见了她。
他的脸一瞬间白了。
高凌盯着那个幼儿，嘴唇动了动，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