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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翻开了昨天已经结束的公示结果给她看。
拟落户人员：艾铭。
张锦脱口而出：“原来你不知道啊？”
高凌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玻璃碎片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高凌脚边。
她盯着我手机上的公示截图，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满桌人都停下了筷子。
“你从哪儿弄来的截图？”她声音发紧。
我把手机收回掌心。
“公司公示，昨天下午结束。”
高凌猛地掏出手机，翻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高凌？”
是那位HR的声音。
她手指点在屏幕上，开了免提。
“你说，今年的落户名额到底给谁了？”
免提里静了两秒。
“公示已经结束了，拟落户人员是艾铭。”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高凌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那我呢？”
“你当时提出两个户口，公司没有同意。”
“我要求你们考虑！你们说会反馈！”
“我们反馈过，你拒绝签署意向书，还撕了艾铭的意向书，**流程已经终止。”
“终止？”高凌的声音拔高了。
“什么叫终止？”
HR的语气很平。
“你没有进入后续录用流程，公司也没有给你发正式录用通知。”
她后退半步，撞在椅背上。
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尖锐的一声。
“不可能。”
她盯着我，眼睛发红。
“艾铭，你告诉我是假的。”
我没看她。
“刚才那张截图就是结果。”
旁边同学压低声音。
“所以她拿户口要挟公司，结果自己没签成？”
“听说另外一个户口就不是给艾铭要的，是给前男友要的。”
“什么？前男友？疯了吗？”
高凌的脸一点点涨红，又一点点白下去。
她忽然朝我伸手。
“艾铭，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黎晚舟先一步站到我身侧。
她没有碰高凌，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
“艾铭，你学校有点远，我送你回去吧？”黎晚舟说。
高凌的手停在半空。
“我还没问完。”
“还有什么好问的？”
黎晚舟侧身让出通道，“走吧。”
张锦也快步过来。
他拦住高凌。
“高凌，今天是我结婚，你先冷静冷静，大家都看着呢。”
高凌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张锦冲旁边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帮我把这边的杯子收一下，别扎着人。”
两个服务员立刻过来，把桌上的空杯往中间拢。
高凌被隔在那半张桌子后面。
她还在叫我。
“艾铭，你听我说。”
我跟着黎晚舟往外走。
宴会厅门口的喜字贴得很满，红得晃眼。
服务员拿着扫帚从走廊过来，和我们擦肩进去。
我手机震了一下。
三人小群跳出来。
**然：高凌，HR那边怎么说的？我爸已经把票订好了，就等户口下来一起看房。
我站在酒店门口，点开输入框。
指腹在屏幕上停了停。
我只回了一句。
公示已经结束了。
发送后，我把手机锁屏。
黎晚舟的车停在酒店侧门。
她拉开车门，没有多问。
我坐进副驾驶，安全带刚扣上，手机又震起来。
车子驶出酒店，路灯光一条一条掠过车窗。
屏幕亮了。
高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紧接着又一条。
高凌：你什么时候签的？
下一条紧跟上来。
高凌：我现在去找公司问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点开，**然的语音也挤进了群里。
第一条，8秒。
第二条，60秒。
语音条还没停，屏幕顶端又弹出高凌的来电。
车窗外，酒店的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手机在我掌心一下一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