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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知微发了很多消息，我一条都没回。
到家后，我打开顾念安的衣柜。
底层放着各类贵重礼物，还有一份国际学校的入学申请表。
父母栏填着沈知微和林晏川。
我捏着那几页纸，手指发僵。
盒子底下还有一本旅行手册。
上面记满了他们这半年的行程。
有温泉酒店的消费单，还有跨年烟火的门票。
那些日子，正是我在夜市遇暴雨护摊位、胃疼晕倒进医院的时刻。
凌晨两点，门开了。
沈知微带着顾念安回来。
顾念安手里提着伴手礼，一见我立刻慌忙塞给沈知微。
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摊着那份入学资料。
母女俩都停住了。
沈知微先开口。
“你都看见了。”
“所以是真的？”
她放下东西，走到我面前。
“我准备让念安去国际学校。晏川那边有资源，他以公开父亲的身份出面，对孩子更有利。”
我盯着她。
“我才是她爸。”
“只是对外。”
她说得很平静。
“不会影响你和她的关系。”
我忽然觉得可笑。
她已经把每个人的位置都安排好了。
林晏川站在她身边，替她撑体面，也替她教女儿。
而我留在这个家里，继续替她们守着一个看上去还完整的壳。
沈知微想抱我，我退后了一步。
她停在原地，声音压低了些。
“临川，我不是不爱你。”
“晏川当初投资公司，他家里那边要看形象，我们开始只是合作。”
我问：“后来呢？”
她闭了闭眼。
“后来我承认，我对他有感情。”
“可我也舍不得你，你是我这么多年最安稳的人。”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原来我这些年熬出来的苦，在她嘴里，只配叫安稳。
我问她：
“那我摆摊替你还债算什么？我爸妈拿养老钱给你女儿交辅导费又算什么？”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
“里面的钱够你和爸妈用。”
我没碰那张卡。
“公司早就好起来了，为什么还要装穷？”
她这次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临川，你不适合我现在的圈子。”
“晏川能陪我见投资人，也能给念安更好的资源。”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剩下的盼头，终于彻底凉了。
她不是怕我吃苦。
她只是嫌我拿不出手。
我起身进卧室，把结婚证拿出来。
“离婚吧。”
她脸色一变，伸手来抓。
“你冷静一点。”
门边一直没出声的顾念安，这时忽然开口。
“离婚后，我能跟妈妈吗？”
我回头看她。
“你想清楚了？”
她点头。
“妈妈能让我去国际学校，林叔叔会带我出国，你只会让我省钱。”
那句话像把钝刀，扎得不深，却一直往里磨。
我把资料塞回她怀里。
“那剩下的手续，让**和他去签。”
沈知微挡在门口，声音沉下来。
“你三十多岁了，工作断了这么多年，离开我，你怎么重新开始？”
我拖着行李走到门边，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替你维持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