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既然你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们就按规矩来。”钱砚山靠回椅背。
他看了一眼助理,打了个手势。
“切断她的电脑连接,把设备查封。”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扑在电脑前,护住了键盘。
“您不能查封我的电脑,这是我的私人设备,里面还有实验室其他的保密数据!”
我急得声音发尖,像一只护食却无力的兔子。
钱砚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夹,语气愈发冰冷。
“保密数据?你一个涉嫌严重学术不端的学生,谁知道你电脑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记录。”
“池鱼念,我现在是以答辩委员会**的身份,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助理走上讲台,毫不客气地扯掉了我的HDMI线,大屏幕瞬间黑屏。
我绝望地看着陪伴了我三年的电脑被合上,被粗暴地拽走。
那一刻,我所有的证明手段都被强制切断了。
没有了代码,没有了**日志,我只剩下一张嘴。
而这张嘴,在这个被钱砚山彻底掌控的房间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钱砚山十指交叉,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眼神俯视着我。
“鉴于池鱼念同学在答辩过程中,不仅无法解释核心概念,还涉嫌严重的数据造假与抄袭。”
“且态度恶劣,毫无悔改之心。”
我站在空荡荡的讲台中间,浑身发冷。
“我没有抄袭,您也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我抄袭。”
我几乎是咬碎了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江辞云冷哼一声,敲了敲桌子。
“证据?刚才那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图还不算证据?”
“非要我们把你剽窃的原作者请到现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才肯认账吗?”
我死死盯着江辞云。
“那就请!如果你们能找出一个我抄袭的原作者,我立刻主动退学!”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仅凭一张断章取义的图,就轻而易举地抹杀我一千多个日夜的努力。
旁听席上的沈听澜举起手,大声说了一句。
“各位老师,我举报!”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沈听澜身上。
沈听澜站起身,拿出手机,义愤填膺地展示了一张截图。
“这是我昨天在一个学术论坛上看到的帖子,上面详细扒了池鱼念这篇论文的**。”
“上面说,她这篇论文的核心算法,根本就是直接翻译了德国慕尼黑大学一个废弃的开源项目。”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胡说!慕尼黑大学那个开源项目是用C++写的底层控制,我的算法是纯粹的张量计算,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我试图冲下讲台去对峙。
钱砚山重重地咳了一声,压住了全场的骚动。
他看向沈听澜,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位同学,请你把截图发给答辩秘书,我们会作为重要补充证据留存。”
我停下脚步,绝望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这根本不是一场答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绞杀。
他们不需要弄懂我的理论,他们只需要给我泼上洗不掉的脏水。
钱砚山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池同学,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连最基本的科研道德都丧失了,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个神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