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叶空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等系统奖励结算完。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点东西，像两片很轻的玻璃，在胸腔附近缓缓转动。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两枚新的规则碎片：一枚灰蓝色，表面像旧病房门牌；一枚淡白色，边缘有细微的箭头纹路。
“无主病人”和“查房”。
系统提示说，这两枚碎片分别对应医院里的身份抹除和点名规则。叶空把它们和之前的“影子替身午夜司机终点站”放在一起，发现碎片之间会轻微共鸣，像在互相试探。
陈教授说过，碎片如果逻辑相容，可以组合，但代价是侵蚀度会涨。叶空暂时没动，把碎片收回。
赵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表情不太好。
“陈远一直在叫，说门里有门，说你是假的。我们给他打了镇定剂，睡了。但他说了一句话，我们觉得很重要。”
叶空看向她。
“他说，‘灰界不是副本，是医院后面的路’。”
叶空皱眉：“医院后面？”
赵清点头：“我们查了之前所有关于灰界的档案，确实有人在死后留下过类似的描述。灰界不在任何地方，但又能通向任何地方。有人把它叫‘副本的下水道’，也有人叫它‘规则的背面’。”
叶空问：“那个发短信的人，之前说过什么引路人。你们找到他了吗？”
赵清在平板上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上面是个年轻男人，穿一件旧式风衣，站在一条雾气弥漫的街道上。照片角度很怪，像从高处**，男人的脸只拍到半边，嘴角微微翘起，像在笑。
“这就是引路人，真名不详，年龄不详。三年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S级副本《雾城》里。当时他救了一整队玩家，自己没出来。局里以为他死了。”
叶空盯着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照片里那人的笑，和他手机里收到短信时想象出来的笑脸很像。
“他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赵清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灰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你在灰界待一天，现实可能只过几分钟；也可能反过来。所以三年，对他来说未必是三年。”
叶空沉默片刻，问：“我怎么进灰界？”
赵清正要说话，叶空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叶空和赵清对视一眼，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很安静，有细微的电流声。几秒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像隔着很远的水面，有些失真：
“叶空，你想进灰界？”
叶空没说话。
“灰界不是谁都能进的。你需要一张票。”
叶空问：“什么票？”
对方笑了一下：“你身上不是有很多规则碎片吗？拿它们拼成门，就能进来。但我要提醒你，灰界里没有直播间，没有系统保护。你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连怪谈都当不成。”
叶空握紧手机：“你为什么要让我去？”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我要让你来。是规则之主已经在灰界等你了。你不来，它也会在现实里找你。与其等它拉你，不如你自己走进来。”
“你到灰界后，来一个叫‘倒悬站’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你。”
电话挂了。
叶空放下手机，发现手上全是汗。
赵清脸色发白：“你要去吗？”
叶空说：“我想去，但得先准备。灰界没有系统保护，没有直播，那拼碎片就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