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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回答:“好。”
她撑着地面努力想起身,但脚腕的胀痛袭来。
她下意识想寻找依靠物搀扶,但江慎离得远之又远。
她只能再一次重重跌坐在雪地上。
脚腕的疼痛钻心刺骨,痛得她根本无法起身。
见状,江慎眉头紧皱,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又怎么了?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不嫌丢人吗?”
但陈婉娴百般努力想起身,都失败告终。
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无数视线落在她身上,纷纷低声议论:
“摔得好严重啊,看着都疼。”
“脚好像崴了,别是伤到骨头了。”
“这位男同志怎么就站着,都摔这么严重了也不知道扶一下。”
议论声越来越大,江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脸上的不耐烦褪去,他立马上前将陈婉娴扶起:
“没事吧婉娴,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严重。”
随即立马在众人的视线中将她带去校医院。
校医院的医生仔细为她处理伤口,不免摇头:
“怎么会伤这么严重,小姑娘走路要小心点哦。”
随后他看了看在旁站着的江慎,笑着打趣:
“小同志,对象摔成这样,也不知道好好看着,心疼坏了吧?”
话音刚落,江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板着脸,语气严肃地划清界限:
“医生别乱说,这不是我对象,只是我乡下同乡的妹妹,过来省城探亲的。”
生怕和她扯上半点关系。
医生的力道并不轻,疼得陈婉娴显些落泪,也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腿疼还是心痛。
伤口处理完,江慎将陈婉娴带至收费口。
可陈婉娴闭了闭眼,低声开口:
“我这次出来没带多少钱,能不能,你帮我垫一下。”
江慎脸色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就隐藏好。
他温柔地搀扶着陈婉娴,笑着开口:
“当然可以了,婉娴,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对了,下个学期的学费你带过来了吗,女孩子家家的,放那么多钱在身上,我怕你不安全。”
陈婉娴不动声色地将三千元往布袋里藏了藏,也笑着回应:
“这个月豆腐摊的生意不怎么好,你再等等。”
闻言,江慎皱了皱眉,随手撕下收费窗口的一张纸,提笔写了张欠条,和小票一起递给陈婉娴。
他语气委屈又无奈:
“婉娴,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学生,手头本就拮据,这次又是医药费又是日常开销,早已周转不开。你回家凑到钱了,记得连同下个学期的学费,一起寄给我。”
陈婉娴沉默地看着那张纸,只觉得可笑。
她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那句话:
“江慎,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江慎浑身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
他避开陈婉娴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安抚:
“婉娴,你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不想娶你?”
说着,他一顿,语气越加诚恳:
“我只是个学生,在外求学处处用钱,手头拮据也是事实。亲兄弟明算账。”
“账算明白,是怕日后生出误会、伤了我们的感情。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陈婉娴静静地看着他这张虚伪温柔的脸,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
她伸手收下那张欠条,放进布袋里收好。
任由江慎送她回招待所。
看见陈婉娴的住处时,江慎一愣,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能住进学校旁的招待所?这里管控严格,外人很难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