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满胸前贴着医院检查心跳的贴片。

听见十一号设备重新打开,她立刻开始撕扯衣领。

“拿走!”

“蝉来找我了!”

我握住她的手。

“这是医院检查身体用的。”

“不是那只蝉。”

她仍在发抖。

“我说出来了。”

“它会知道。”

工作人员盯着电脑。

“有人正在删除十一号设备以前留下的记录。”

这套设备原本用于观察孩子睡觉的情况。

机器每次打开,都会记下时间。

如果房间里装有配套摄像头,还会留下录像。

工作人员刚保存下一部分资料,对方就退出了。

“暂时查不到人在哪里。”

“但他知道这个编号正在**。”

我抱紧满满。

这不是一件已经结束的旧事。

有人知道她来了医院。

也知道她开始说话了。

贺景川立刻开口。

“先别查了。”

“满满受不了这种刺激。”

工作人员看向他。

“贺先生,你很清楚这套东西。”

“我是做康复器械的。”

“知道这些有什么奇怪?”

“那你知道十一号是谁在用吗?”

贺景川不说话了。

罗玉梅突然指向儿子。

“东西是景川拿回家的。”

“我只见过一次,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贺景川猛地回头。

“妈,你别乱说。”

“明明是你先说满满有问题,要把她送去那个地方。”

两个人终于不再互相保护。

我拿出半年前的病历。

“冒充我的人是谁?”

罗玉梅躲开我的目光。

“不知道。”

**把一张模糊的照片放到她面前。

那是医院挂号时拍下的。

照片里的女人戴着**和口罩,看不清脸。

可她递证件时,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木珠。

罗玉梅下意识捂住手腕。

满满小声说道:

“那天奶奶说,妈妈生病了。”

“所以奶奶先当妈妈。”

罗玉梅的脸瞬间白了。

“我只是带她看病。”

“念秋天天上夜班,景川又忙,我能怎么办?”

“为什么冒用我的名字?”

“为什么不让医生继续检查?”

她被我问得后退一步。

“家里那位最在乎名声。”

“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全家都会被笑话。”

我抓住她的手腕。

“家里那位是谁?”

罗玉梅嘴唇发抖,却不肯回答。

满满忽然把那张画抱进怀里。

她指着黑色蝉胸前的圆形徽章。

“他说这不是疼。”

“他说坏孩子才会觉得疼。”

贺景川突然冲过来,想夺走那张画。

**将他按住。

工作人员也在这时抬起头。

“十一号设备里找到了一段录像。”

录像拍摄于五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正是我在城西分店上夜班的那晚。

录像来自满满画出的那间无窗房。

十一号设备也在里面。

工作人员点开恢复的文件。

贺景川看见日期,彻底慌了。

“不能放!”

他扑向电脑,却被**按在桌边。

罗玉梅手腕上的木珠被撞断。

珠子落了一地。

满满把脸埋进我怀里。

“妈妈,看完以后,蝉还会回来吗?”

我捂住她的耳朵。

“不会。”

屏幕亮起的瞬间,邵医生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挡住满满的视线。

“把孩子带出去!”

两名**同时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立刻拿起对讲机。

“马上找到录像里的房间。”

“控制画面里的人,申请增援!”

罗玉梅膝盖一软,跌坐在满地木珠中。

贺景川拼命挣扎,想往门外冲。

我却站在原地。

画面只播放了三秒。

我终于明白,满满为什么说蝉住在她的心口。

她为什么害怕黑暗,害怕振动。

我的手死死按住桌沿。

指甲裂开,我却感觉不到疼。

就在此时,录像中的人缓缓转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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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