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贺景川只愣了一瞬。
“公司有几百名员工。”
“这不能证明是我。”
他说得没错。
这条记录只能证明,公司里有人想改掉陪诊资料。
他甚至主动交出手机。
手机里没有医院软件,也没有异常信息。
“我愿意配合调查。”
他看向满满。
“可孩子已经被吓坏了。”
“我认识一家儿童康复中心,那里有单独的休息室。”
“先让她过去休息。”
满满突然撞到检查床。
她缩在下面,拼命摇头。
“我不去。”
“那里没有窗户。”
我看向他。
“你不是说刚准备联系吗,她怎么知道?”
“她可能看过宣传册。”
他仍然有解释。
可每一个解释,都让我更加不安。
邵医生拒绝转院。
警方也要求满满暂时留在医院。
下午,婆婆罗玉梅赶来了。
她提着一袋衣服,进门便埋怨我。
“孩子起点红疹,你们至于报警吗?”
“景川还要工作,哪有时间陪你们折腾?”
她把干净衣服塞进我怀里。
“满满昨天穿的睡衣呢?”
“医院留着。”
“一件脏衣服有什么好留的?”
她伸手去拿护士手里的物品袋。
护士挡住她。
“这是检查物品,暂时不能带走。”
罗玉梅脸色一沉。
“我是孩子奶奶。”
“她的衣服,我还不能拿回去洗?”
她越急,我越觉得不对。
“妈,那件衣服上有什么?”
“能有什么?”
罗玉梅突然伸手去抢。
拉扯间,睡衣从袋子里掉了出来。
一张硬币大小的透明圆片,从衣领夹层滑落在地。
圆片一面粘着布丝,另一面留着一串数字。
罗玉梅看见它,脱口而出:
“不是早就摘干净了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贺景川立刻拉住她。
“妈,你看错了。”
罗玉梅慌忙改口。
“我说的是孩子乱贴的贴纸。”
护士戴上手套,把圆片收好。
邵医生问她:
“你知道孩子身上贴过这种东西?”
“我只是见过一次。”
罗玉梅立刻否认自己了解内情。
她紧张时,右手不停拨着腕上的木珠。
满满突然从我怀里抬起头。
“奶奶就是这样数的。”
罗玉梅的手停住了。
邵医生拿来纸和蜡笔。
“满满,能不能把蝉叫的地方画出来?”
满满先画出一个灰色方框。
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床。
门外站着一个戴木珠的人。
她又画了一块发着红光的屏幕。
屏幕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人。
她没有解释那个人是谁。
画到最后,她拿起黑色蜡笔,在屋里画了一只很大的蝉。
蝉的脸被涂黑,胸口却画着一枚圆形徽章。
罗玉梅突然伸手夺画。
我抢先按住纸。
“你怕她画出什么?”
“她是在胡画!”
罗玉梅伸手想撕。
**将她拦住。
这时,工作人员带来了圆片的检查结果。
“编号查到了。”
“它和金属蝉属于同一套设备。”
“只要打开配套的机器,孩子身上的金属蝉就会震动。”
那套设备的编号是十一。
就在警方查询编号时,它又被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