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药儿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哥，你画的这个，像蛇。”
“嗯，是警示纹。”
“那这个呢？”她指了指另一道纹路，“像绳子。”
“困灵纹。”
小药儿歪了歪头：“蛇和绳子绑在一起，能干嘛？”
林玄手上没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防贼。”
他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阵纹全部画完。四块灵石分别嵌在院墙四角，朱砂纹路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在院门口汇合，收拢成一个完整的闭合回路。林玄直起身，退后两步，看着脚下的阵纹——日光斜照，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与泥土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成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试一下。”
他让小药儿留在院子里，自己退到院门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扬手扔进院内。
石子刚飞过院墙，墙根下的阵纹骤然亮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青光从灵石中涌出，沿着纹路疾走，在石子落地的瞬间，地面上凭空浮起一圈半透明的光晕，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兜住了那片区域。光晕一闪即灭，速度极快，若不是林玄一直盯着，几乎察觉不到。
但石子落地的那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束缚了一瞬。
“小药儿，你刚才有没有觉得身子发沉？”
小药儿站在院子里，眨了眨眼：“有一点点，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一下就没了。”
林玄点了点头，又捡起一块石子扔进去。这次他仔细看清楚了——石子入院的瞬间，警示纹先亮，紧接着困灵纹弹出一道束缚之力，虽然微弱，但确实让石子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落在地上。
他蹲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地上的纹路，目光发亮。
“有意思。”
小药儿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哥哥，这个阵能防住坏人吗？”
“防不住高手，”林玄说，“但能拖住他半息。”
“半息有什么用？”
“半息就够我反应了。”林玄站起来，又检查了一遍四块灵石的嵌合情况，“而且这阵不消耗灵石太多，四块下品灵石，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他话音未落，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柳氏端着茶碗走出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阵纹，又看了看林玄：“玄儿，你这画的是什么？”
“娘，这是阵法。”林玄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给院子加个警戒，以后有人靠近，我能知道。”
柳氏看了他一会儿，没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画仔细些，别画到门槛上，绊脚。”
小药儿噗嗤笑出声来。
林玄也笑了笑，把茶碗还给母亲，蹲回去继续检查阵纹。他又沿着墙根走了一圈，确认每道纹路都衔接无误，才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脚下那道若隐若现的阵纹，忽然沉默了片刻。警示纹和困灵纹的配合，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阵纹组合”的威力——单一道纹路，只能做一件事；但两道纹路串联起来，却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那么三道、四道、十道呢？
他想起《天衍阵录》残篇里那句被他反复琢磨的话：“阵者，天地之纹也。纹纹相扣，则天地为阵。”
如果他把警示纹、困灵纹、聚灵纹、隔绝纹全部串联起来，能不能布出一座真正的复合大阵？如果再把阵纹扩大范围，覆盖整座院子，甚至整条巷子、整座青阳城……
林玄攥了攥拳，指尖微微发烫。
“小药儿，”他忽然开口，“你爹教你看药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一味药治一种病，两味药配在一起，能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