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裂了就是裂了。
她把碎晶石放回口袋，走过院子，推门进屋。
这是她们在卢纳瑞亚遇到的第一场雨。
许清禾醒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是暖的了。月临城的天光比皇城透，比皇城软，灰紫色的底子里掺着一层薄薄的暖调。她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坐起来，听着窗外的声音——鸟叫、远处港口的风声、楼下有人走动时木地板发出的轻响。和皇城那种持续的低频喧嚣不同，月临城的早晨像是被海风滤过的，什么声音都薄一层。
最后一天了……看他们收拾行李突然有点舍不得
他们要走啦？第一轮结束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只小陶罐，罐口还封着蜡。旁边是那颗干果的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了桌上。她看了它们一眼，没有收起来，起身下楼了。
大堂里已经有人在了。温知予坐在窗边，面前摊着那本深蓝色封面的薄册，但没有在看书，目光落在窗外。林予安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那袋干果，袋口敞着，但没在吃。沈星遥在检查相机，苏砚辞坐在桌边翻笔记本，陆峥站在门口。行李堆在门边，背包和箱子沿着墙角排成一排。
许清禾走到门口，把背包放到行李堆旁边，然后站在台阶上。月临城的上午风很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晶石，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裂纹还在，它从收到的那天起就没有亮过。她收回去，拉上拉链。
她在看那颗碎晶石……
那块晶石已经有裂痕了，肯定是坏了。
等她再抬起头时，她看到了街对面巷口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粉色头发。白色衣摆缀着银色月纹。她站在巷口的阴影边缘，没有走过来，也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软软来了！！！！！
小殿下来了。
许清禾没有喊她。她走**阶，穿过街道，在距离软软两步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拍，风从巷口穿过来，把软软粉色布料缝制的双片式长发吹得微微晃动。
“我们走了。”许清禾说。
软软看着她，那双绣线缝成的圆眼睛没有太多表情，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我知道，”她说，“昨天奈莉说的。”
许清禾点了点头。风从巷口穿过来，把软软粉色布料缝制的双片式长发吹得微微晃动。她蹲在那里，没有再说别的。
软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从身侧拿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浅色贝壳，边缘光滑，被海水冲得很薄，在光线下半透明。“这个给你，”她说，“海边捡的。”
许清禾伸手接过来。贝壳很轻，边缘带着细密的纹路，像被潮水来回洗了太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她把它握在掌心里，和碎晶石隔着布料相对。
她给了她一个东西……？
月临城海边那种浅贝壳，小殿下常捡的。
“我还会回来的。”许清禾说。软软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我知道”，也没有说“我等你”，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半步，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许清禾站起来，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走回了驻地门口。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软软还站在巷口，没有走。她的背影在晨光里很小，粉色的头发被风吹向一侧。许清禾没有再看，弯腰拎起背包，跟着队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