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隔壁药铺的伙计跑来问了两回，王婶更是端着空碗站在门口，笑着说自己不是嘴馋，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沈南星哪会不懂，直接盛了一小勺汤汁给她尝。
王婶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这味道可真厚，拿来拌饭都能吃两碗。”
“明日试营业，您来吃。”
“那我可记住了。”
炖到傍晚，锅里的骨头已经泛着油亮的酱红色。
沈南星挑出一根肉最多的，放到盘中端给苏锦：“试吃员，该你上场了。”
苏锦早就等得心*，拿起筷子夹住骨头上的肉，轻轻一扯。
肉竟直接从骨边脱了下来。
她咬下一口，先是愣住，随后眼睛一下睁圆了。肉炖得软烂，却没有散成渣，筋膜带着一点黏糯，酱香全浸进了里头。
她又学着沈南星的样子，把骨髓吸出来。
热乎乎的骨髓滑进嘴里，浓香得人头皮发麻。
“这也太香了！”苏锦抱着骨头不肯撒手，“南星，这骨头卖五文都有人抢！”
“有眼光。”沈南星笑道，“小根五文，大根八文。”
“八文会不会贵？”
“福满楼一盘炖排骨得二十多文，还不一定有这么大一根。”沈南星将剩下的骨头翻了翻，“咱们卖得实在，客人觉得值，自然愿意来。”
她做买卖从不只看成本。
好吃、便宜、分量足，客人吃过一次，便会记住。
夜里，试营业前的准备正式开始。
苏锦将碗碟洗了三遍，先用热水烫，再用干布擦，最后整整齐齐摆上架。她把筷子一双双对齐，连桌上的小酱罐都擦得干干净净。
沈南星则清点食材。
面粉两袋，鸡汤一锅，卤肉和卤味各一份，棒骨备了二十根，青菜和葱花也都洗好切好。她还在柜台旁挂了块小木牌，上面写明试营业三日，酱骨头限量售卖。
忙完时，夜已经深了。
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堂食区里，谁都没急着上楼。
桌椅刚打好，木头还透着淡淡的桐油味。门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招牌布在外头一下一下拍着墙。
沈南星望着那四张方桌，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她从前摆摊时，只怕卖不完食材。
可如今桌椅都摆好了，灶台也烧旺了，明日若铺子冷冷清清，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份失落只怕比从前更难受。
“苏锦。”
“嗯？”
“明天要是没人来怎么办？”
苏锦抱着膝盖，先是想了想，随后笑起来：“那我们俩自己吃。”
沈南星也笑了。
“二十根酱骨头，你吃得下？”
“吃不下就叫王婶和老李叔来。”
“那卤味呢？”
“再叫隔壁药铺掌柜。”
苏锦说得一本正经，倒把沈南星心里的紧张冲淡了不少。
两人这才上楼休息。
可沈南星躺在草席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她一会儿想着明日的面会不会煮慢，一会儿又想着酱骨头的火候够不够，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天还没亮，楼下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姑娘！苏锦姑娘！开门！”
沈南星一个激灵坐起身，披衣下楼。
门一打开，老李头便笑呵呵地站在外头。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东市的老食客，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有的提着一篮鸡蛋，有的抱着青菜，有的拿着自家做的糕点，甚至还有人拎来一小坛酒。
老李头抬了抬手里的菜篮，笑得满脸褶子。
“听说沈姑**铺子今天开张？我们来给你暖灶！”
老李头这一嗓子，把苏锦也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