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比藏。
听雨楼藏。
沈家藏。
白指站在偏院门外，他也没有冲出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因为母亲让他别杀红眼。
因为魏老头说要只露锋，不露炉。
可现在血煞气已经贴着石缝去找母亲的命纹。
他们要碰她。
陆沉手里的断剑完整出鞘。
剑身残缺，裂口不齐。
可这一刻，旧脉里的照脉灯猛地亮起。
院中所有人的灵气路线，一下摊开在他眼前。
林家护卫的新脉直而薄。
血煞门外围的血煞气杂而乱。
城防营暗线藏在后面的两人，步法更稳，主脉更厚。
淬体七重。
淬体八重。
还有一个淬体巅峰。
陆沉看见了。
也不再假装看不见。
他身形一动。
先到左窗。
**的黑袖人刚落地，手中血符贴向窗纸。
断剑从侧面刺入。
剑尖没有碰血符，刺中他腕下半寸。
血煞气刚起，就从腕脉处断开。
血符掉落。
陆沉一脚踩住，剑柄撞在对方下颌。
人倒。
他没有停。
后墙那名黑袖人已经攀上墙头，手指快要碰到旧阵钉。
陆沉转身掷剑。
断剑贴着墙面飞过，钉进黑袖人袖口，把他的手臂带偏。
陆沉随后赶到，拔剑，横切。
剑锋擦过对方肩侧。
血煞气散。
那人从墙上摔下，半边身子发麻，爬不起来。
正门处，林家护卫趁机冲向屋内。
陆衡提剑要拦。
一名城防营暗线突然出手，掌势压向陆衡胸口。
陆衡左手剑被震开，整个人后退三步，背撞门框。
陆平冲上去扶他。
暗线抬掌再压。
陆沉回身已经来不及。
门槛下旧阵钉亮了一下，替陆衡挡住半息。
半息够了。
陆沉脚下踩碎一块青石，借力冲回。
断剑横在陆衡身前。
暗线一掌压在剑身上。
陆沉右腕一沉，伤处立刻裂开。
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暗线冷声道：“你挡不住。”
陆沉抬眼。
照脉灯烧得更亮。
对方掌势很厚，灵气从肩入肘，再从掌心压出。淬体八重的新脉，比陆衡稳得多，也比林家护卫快得多。
可还是有路。
只要有路，就能断。
陆沉没有硬顶。
他手腕一偏，断剑顺着对方掌力往下一滑。
暗线脸色微变。
下一息，陆沉左手并指，点在他肘后。
一线断流。
暗线掌势猛地散开，整条手臂一震。
陆沉肩头撞上去，把人撞出门外。
陆衡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发白。
那一下若换成自己，接不住。
院外，领头的黑袖人终于动了。
他比前面所有人都快。
脚下一踏，石板裂开，血煞气从袖中卷出，直扑陆沉面门。
魏老头握刀的手一紧。
老乞丐也站直了。
淬体巅峰。
陆沉现在的身体，照理接不住。
黑袖人显然也知道。
他没有花哨招式，只以境界压人。血煞气先封陆沉视线，右掌藏在后面，直取断剑。
他要夺剑。
陆沉没有退。
血煞气扑到面前时，他闭了一下眼。
不是怕。
是让照脉灯看得更清楚。
血煞气遮眼，却遮不住主脉。
黑袖人的灵气路线从脚下起，穿腿入腰，再到右肩，最后压到掌心。
这一掌很重。
但他为了夺剑，五指张得太早。
掌心灵气散了一瞬。
陆沉睁眼。
断剑竖起，剑尖不刺掌心，反刺他腕内。
黑袖人冷笑，手腕一翻，竟避开这一刺，另一只手从血煞气里探出，扣向陆沉喉咙。
假掌。
真正杀招在左手。
陆衡失声：“小心！”
陆平脸色白得没了血色。
陆沉却像早就等着。
他身体向后一仰，左手抓住断剑剑背，整个人贴着对方左臂下方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