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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项目是旧居改造。

我到的第三天,项目组拿来一版很漂亮的方案。

玻璃幕墙,网红咖啡店,统一招牌,统一门头。

每一张效果图都很干净。

也都不像家。

那里住着很多老人。

他们不舍得搬,说不是舍不得房子,是舍不得门口那棵树,舍不得灶台上熬了几十年的锅,舍不得有人推门喊一句“回来了”。

有个阿婆拉着我的手说:

“小姑娘,屋子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回的。”

那天晚上,我把方案推翻重做。

不做漂亮空壳,不做网红样板间。

我要保留每户人家的门槛、窗框、老树和厨房烟火气。

第一轮评审,我自己上台讲。

这次,没人替我兜着。

讲完后,投资方负责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这版有温度,也有账。”

第三周,裴川来了南城。

项目公开后,他在新闻里找到了地址。

我在工地门口看见他时,第一反应是转身。

他瘦了很多。

西装还是贵的,却皱得不像话,袖扣也少了一只。

他快步走过来。

“舒妤。”

我往后退。

“有事找律师。”

他停住,眼睛沉了沉。

“我不是来谈离婚的。”

“那就更没必要谈。”

我绕开他。

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你一定要这样吗?”

“松手。”

裴川没有松。

“你现在一直跟周砚在一块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裴川,你把纪棠安进我家时,问过我吗?”

他脸色一僵。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喉结滚动。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和周砚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被我堵住。

半晌,他低声说:

“我只是受不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那你慢慢受。”

周砚从工地出来,看到这一幕,停在几步外。

“需要帮忙吗?”

裴川看向他,眼里冷得厉害。

“你是谁?”

周砚没理他,只看我。

我站到周砚身边,语气淡然:

“同事。”

裴川忽然笑了一声。

“刚离开我,就有人接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

周围工人都看过来。

裴川偏着脸,半天没动。

我手心发麻,声音却很稳。

“你再用这种脏话说我一次,我报警。”

他慢慢回头,眼眶竟然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看见你身边有别人,难受。”

我看着他。

“裴川,我看见纪棠穿我拖鞋、睡我妈**床时,也难受。”

他的脸没了血色。

走进工地前,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我会处理纪棠。”

我脚步没停。

处理?

伤口烂到骨头里,才想起来找药。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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