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了睡觉。明天不好转就去医院。”
顾承霄接过药和水仰头吞了，把杯子递回给她。
顾承霄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宁汐收拾了药袋和空碗，转身往外走，刚迈了一步，手腕被人扣住了。
她低头，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隔着毛衣的布料，掌心的热度烫人。
“你能不能别走？”他哑着嗓子问。
宁汐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她动了动，没挣开：“我去看看小年。”
顾承霄的手指松了松：“哦。”
宁汐没多看他，转身出了房间。
隔壁那扇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年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恐龙被他抱在怀里，乐高零件散了一地，他整个人横在被子上面脑袋歪着，嘴唇微张着，小脸埋在恐龙毛绒的肚皮上睡得人事不知。
宁汐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她弯腰把小年的鞋外套脱了，把他整个人塞进被子里盖好。
小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爸爸……恐龙……”。
她把床头的小夜灯拧开，带上门退了出去。
她走回主卧的时候脚步放轻了，顾承霄还躺在那，呼吸均匀了些，大约是药效上来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伸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好像比刚才低了那么一点点。
她的手掌刚想收回来，顾承霄的手猛地抬起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他带着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她重心一歪跪在了床沿上，被那股拉力带进了他的怀里。
他烧得迷糊，闭着眼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锁骨，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句：“汐汐……不要走。”
宁汐整个人僵了僵。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身体的热度透过两层薄薄面料传过来，像一团烧得正旺的暖炉。
她撑着床面想直起身来，可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半分，她低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微微蹙着的眉。
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了。
五年前的棱角褪了一些，轮廓比大学时候深了，可睡着的时候眉间那道习惯性的微蹙，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她撑在床面的手臂开始发麻。
她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可手心在床单上滑了一下，整个上半身失了重心往下坠，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鼻尖碰着鼻尖的瞬间两个人连呼吸都停住了。
顾承霄被她压得闷哼了一声，烧得迷糊的脑子被唇上传来的触感激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四目相对。两唇相贴。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得更深了一些，唇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半分。
宁汐猛地撑起身体弹开了。
她退到床沿边上坐直了，抬手擦了擦嘴，动作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耳根到脖颈烧成了一片红，比顾承霄发烧的脸还夸张。
“你在感冒！传染给我！”她瞪着他，声音却带着点她不自知的软绵绵。
顾承霄被她那一推彻底弄醒了。
他看着宁汐那张红透了的脸，目光从她的嘴唇扫到慌乱别开的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嗯。”他说，嗓子依然是哑的，但那笑意从声音里漫出来，“等我好了再给你亲。”
宁汐整个人炸了。
她从床沿上跳起来，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你说什么呢！谁要亲你！刚才那是意外！我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