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砚笑了笑：“孙叔说笑了，我从小在这儿长大，闭着眼都走不丢。”
孙国强眼神微闪，又看向顾长缨：“长缨也来了，正好，今晚有件大事要宣布，你们都是沈家的老人，该在场听听。”
他说完，转身走回主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赏光，来参加沈氏集团三***庆典。三十年前，我和沈百川兄一起白手起家，创立了这家公司。可惜百川兄英年早逝，沈氏集团几经风雨，如今终于走上正轨。今晚，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砚身上：“沈氏集团，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孙氏集团。这是对百川兄最好的告慰，也是沈氏集团新的起点。”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稀稀落落，带着试探。沈砚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按住了那个文件袋。
孙国强等掌声稍歇，又补了一句：“另外，关于沈百川遗嘱失踪一案，经过三年调查，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三天后，我将正式向**提交沈砚伪造遗嘱、意图侵吞沈家财产的证据。”
全场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沈砚。顾长缨攥紧了拳头，正要上前，却被沈砚轻轻按住手腕。
他松开手，从怀里取出文件袋，抽出一个小型投影仪，对准宴会厅的白墙，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是赵铁柱的脸。他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声音沙哑而清晰：“我叫赵铁柱，沈百川的贴身保镖。三年前，沈百川坠崖那天，我亲眼看见孙国强把他推下悬崖。沈百川临死前，把遗嘱托付给我，让我转交给沈砚。孙国强不知道遗嘱在哪，所以伪造了一份，嫁祸给沈砚……”
视频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宴会厅的寂静里。宾客们屏住呼吸，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孙国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白墙上的画面，嘴角**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保安：“这视频是伪造的。赵铁柱早就死了，谁知道这画面是不是AI合成的？沈砚，你为了洗清罪名，连死人都不放过，真是丧心病狂。”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沈砚的胳膊。沈砚没挣扎，只是看着孙国强，声音平静：“孙叔，视频是不是伪造的，三天后**见分晓。但有一件事，你心里清楚——我爸坠崖那天，你也在场。”
孙国强眼神一厉：“胡说八道！把他赶出去！”
保安拖着沈砚往外走，顾长缨追上来，被另一个保安拦住。沈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他被推出大门，跌进夜色里。身后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沈砚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袋，里面除了视频备份，还有一张纸条，是钱伯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行字：“老宅地窖，有你想找的东西。”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沈家老宅的轮廓，转身朝后墙走去。夜色浓得像墨，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条沉默的河流。
沈砚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扔出沈家老宅大门时，后腰撞在石狮底座上，疼得他龇了龇牙。大门在他身后“砰”地合拢，门缝里漏出宴会厅的灯光和孙国强那副假惺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