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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嘲讽的笑了笑。
原来季时衍还记得我们没有举行过婚礼啊。
当年我和季时衍领证时,他是被家族抛弃的私生子,我因为执意嫁给他,也和家里断了所有关系,根本没有钱办婚礼。
后来季时衍的公司终于上市,他提出要补办一场婚礼。
可我却一心想等父母认可他之后再办,总觉得那样的婚礼才算**。
于是我们先亲手设计了婚纱和西服,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一天。
可我们的婚礼一直没有等到,他倒是先要和苏南雪举行了。
“老公,清芷姐都不介意了,你就成全我吧。”
苏南雪适时地拉住他的袖子撒娇。
季时衍看了看她,又转回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真的愿意让?”
我笑了一下,“我把婚房让了,主卧让了,孩子的儿童房也让了。如今不过一件婚纱而已,有什么不能让的。”
季时衍怔了一瞬,眼底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沉了下来,“阿芷,我知道委屈你了。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陪你重新设计婚服。我一定会给你一场这世间最盛大的婚礼。”
我垂下眼,没有告诉他,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接下来几天,季时衍像是有心补偿我一般,请了最好的医生为我治伤,又给我拍下了各种名贵珠宝,还承诺会亲自上山,重新为孩子求一块长生碑。
季时衍出发那日,临行前在我额头落了一个吻,温声嘱咐,“阿芷,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可他走后,我也跟了出去。
我跟在季时衍身后,远远望着他的背影,看他和我上次一样从山脚开始,一步一叩首,姿态虔诚,额头一次次磕在粗粝的石阶上。
我也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叩首,希望我们两个不合格的父母真的能为孩子求一个美满的来世。
一路跪拜到山顶,我双腿发软,膝盖早已磨得生疼。
就在我撑着地面站起身,准备叫住季时衍,一起去僧人那里求长生碑时,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
待我走到寺庙大堂,却看见了苏南雪。
那个僧人递给季时衍的,也不是长生碑,而是一枚平安符。
我看见季时衍接过那枚平安符,亲手挂在苏南雪的脖子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平安生下,平安长大。”
苏南雪弯起眼笑了,“老公,你说清芷姐如果知道你这么虔诚,是给我和孩子求的平安符,而不是给她的孩子求的长生碑,她不会生气吧?”
“她不会知道”,季时衍神色不变,“回家我就告诉她,我把长生碑供奉在寺庙里了。”
他抬手摸了摸苏南雪的肚子,眉眼间是我不曾见过的柔软,“我本来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可是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信。”
闻言,我耳畔嗡鸣作响,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难受。
是啊,季时衍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事。
我怀孕的时候,他不信。
我流产后,他也不信。
他从未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什么,反而亲手杀了他。
如今他却为了苏南雪母子,一步一叩首地上山,虔诚地求一枚平安符。
我盯着季时衍俯身轻抚苏南雪肚子的身影,眼眶酸涩得厉害。
但最终,我只是独自转身走向偏殿,请了一块长生碑。
等我回到婚房时,季时衍好像正要出门。
见我推门进来,他立刻迎上来拉住我的手,“阿芷,你去哪里了?我已经给我们的孩子求了长生碑,供奉在寺庙里了......”
话未说完,他目光落在我额角的伤时,忽然钝住了,“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