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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骤然死寂。

华宁紧紧握住玄麟令。

“这是母亲离京前亲手交给我的。”

“她说见此令如见她本人,侯府上下必须护我和孩子周全。”

宴会管事连连点头。

“玄麟令仅此一枚,可调动公主府亲卫。”

“世子,今晚的事必须立即终止!”

身后的亲卫低声问:

“殿下,现在出去吗?”

“再等等。”

陈婉儿敢在我的庆功宴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还有后手。

果然,她忽然笑了。

“王管事,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她打开一只锦盒。

里面赫然躺着另一枚玄麟令。

无论暗纹、大小还是麒麟图腾,都与华宁手中的一模一样。

“真正的玄麟令在我这里。”

“嫂嫂手中那枚,半年前便报失作废了。”

华宁脸色骤变。

“你胡说!”

她翻过令牌,露出背面小小的“宁”字。

“这是母亲亲手刻下的。”

“她说从今往后,这枚令牌只认我一人为主。”

陈婉儿不慌不忙。

“是真是假,查军械司令册便知道了。”

一名军械司掌簿捧着令册上前。

验过暗纹和编号后,他指向华宁的令牌。

“此令半年前已经报失。”

随后又捧起陈婉儿那枚。

“这才是登记在册的新令。”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原来是拿假令吓人!”

“偷长公主的东西,还敢冒充长公主传令?”

儿媳摇头。

“不可能,我的令牌从未离身。”

我看向亲卫。

“军械司的令册,如今归谁管?”

“陆承渊。”

亲卫脸色难看。

“殿下,应该是陆副帅改了编号。”

陆承渊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孩子。

我教他读书习武,亲手扶他坐上镇北军副帅之位。

如今,他却用我给的权力伪造我的令牌。

王管事已经变了脸。

他夺走华宁手中的玄麟令,厉声呵斥:

“拿废令冒充长公主,还想让我替你出头?”

陈婉儿抢过令牌,看见背面的“宁”字,眼中闪过嫉恨。

“殿下还真是疼你。”

“可惜,废物就是废物。”

她将令牌扔到地上,一脚踩下。

华宁弯腰将令牌护进怀里。

陈婉儿的鞋底重重碾过她的手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裴照川却只是不耐烦地皱眉。

“为一块破令牌闹什么?”

华宁抬头看他。

“这是母亲给我的。”

“在你眼里,她给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

裴照川冷声道:

“她远在边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识相些,今晚的事便不会传出去。”

我缓缓攥紧手指。

原来我的亲生儿子,不但不盼着我回来,还盼着我死在边关。

陈婉儿命人搬来长案。

案上摆着和离书、诰命交割文书,还有三座北境军仓粮契。

她将笔推到儿媳面前。

“嫂嫂既然要离开侯府,总不能还带走裴家的东西。”

儿媳终于明白了。

私通军医、腹怀野种、钻胯认父,全是为了逼她交出军仓。

她死死盯着裴照川。

“你闹这么大,就是为了我手里的军仓?”

裴照川避开她的目光。

“三座军仓本就该由我掌管。”

“你签下和离书,交出粮契,今晚便到此为止。”

儿媳忽然笑了,眼泪却砸在和离书上。

她指着粮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如此作践我,就是为了夺走军仓,逼我净身滚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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