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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工作室。
前台见到我,愣了愣。
“知意姐,顾哥不是说您今天去领证吗?”
“取消了。”
我走进办公室,将提前整理好的文件交给陈姐。
“这些是我负责过的项目交接,还有工作室的资产明细。”
陈姐翻了几页,神色越来越凝重。
“真要走?”
“嗯。”
“那萧理那边......”
“他有团队,也有乔妤。”
我笑了笑。
“以后不用我了。”
刚走出电梯,手机便响了。
萧理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边很吵,像是在片场。
“你去哪了?”
“有点事。”
“领证预约我让助理重新约到下周了。”
他像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几天乔妤要跟我跑宣传,你别再因为昨天的事摆脸色。”
我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等过阵子我陪你去挑婚戒。昨天那枚先放乔妤那儿,剧组后面可能还要补拍物料。”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那枚戒指,是他在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戴到我手上的。
他说:“沈知意,等我站稳了,就娶你。”
如今它戴在乔妤手上,成了随时调用的拍摄道具。
“萧理。”
“嗯?”
“那枚戒指,我不需要了。”
他笑了一声。
“又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
“行了,我等会儿还有戏,不跟你闹。”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工作室楼下,看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五年里,他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别闹”。
仿佛我所有的委屈,只要被冠上无理取闹,就不必被认真对待。
下午,乔妤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萧理的保姆车上,手里举着那枚订婚戒指。
知意姐,戒指有点松,理哥刚刚帮我缠了线。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她声音带着委屈。
“我本来想还给你的,可萧理哥说电影宣传期不能摘,不然粉丝会猜。”
“你别误会,他就是太敬业了。”
我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萧理的消息跳出来。
乔妤说你没回她。
她年纪小,心思敏感,你别故意晾着她。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三十九度,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他在颁奖礼**,只回了我一句:
我还在忙,叫助理送你去医院。
原来他不是不会关心。
只是我的病痛,不如乔妤的情绪重要。
傍晚回家时,萧理已经坐在客厅。
他看见我,脸色有些缓和。
茶几上摆着白玫瑰,还有一只丝绒盒子。
“给你买了耳环。”
我没去看。
“谢谢。”
他终于忍不住了。
“沈知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让步了,也买东西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靠在沙发上,眉眼间满是疲惫。
“我现在正是事业最关键的时候,乔妤和我是绑定宣传,你就不能替我想想?”
我看着那束玫瑰。
花店的卡片还插在里面。
祝乔妤小姐杀青快乐。
大概是助理送错了。
又或者,萧理根本没仔细看。
他送给我的补偿,连名字都不是我的。
我忽然觉得很累。
“萧理。”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会不会轻松很多?”
他神色一沉。
“你又在说什么气话?”
我低下头,拉开行李箱拉链。
“没什么。”
他看着我的动作,终于起身。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换季,整理一下。”
萧理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想发火,却又觉得我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最后,他冷冷丢下一句。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