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谢鹿生停住了脚步,看着江清源回应道:“沈家送信来,她去了趟沈家。”

她知道沈家送信这件事瞒不住,江清源一问便知,不如自己说了。

江清源只道:“自你嫁入**,这些年沈家并未曾上门,这可是头一遭啊。”

略停了停,他继续道:“这些年沈家和**并无来往,这是有事?”

谢鹿生往里面走,掀开帘子的手微微一顿,转身看向江清源的脸上淡然无波,并无变化,只见江清源如墨色的眸子也向她看来,并不像是早有准备,不过是随口一说。

成婚五载,罗沈两家怕牵连她,从未与她有过联系,她好几次写信给大舅母,大舅母皆回让她在**好好过日子,两家尽量不要来往。

她不知江清源今日为何如此一说,谢鹿生并不愿意多说,只低头嗯了一声,默默进了里面,看着抽屉里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拿起放在手里。

这些时日好不容易等到江清源在,这么好的时机,谢鹿生知道,这回再不拿出来,下回不知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怕江清源又急匆匆地走了,谢鹿生急忙转身打算走出去,江清源已经站在帘后,四目相对,他紧紧盯着她,眼里不再平静无波,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江清源走到谢鹿生面前,看向她的侧脸,轻声道:“病可好些了。”

谢鹿生恍了恍,点点头:“好多了。”

她后退了两步,示意身边的忍冬,忍冬和屋中丫头都退了出去。

江清源看向谢鹿生,再看向出去的丫头嘴角微微上扬,又看向谢鹿生扑闪扑闪晶亮亮的眼睛,在暖黄的琉璃灯下,那里头好似永远都蕴着一汪水,无辜又羞怯,让人忍不住想溺在其中。

他醒了醒神,刚刚还柔和的面容又慢慢清冷如刀削,蹙眉看向谢鹿生:“鹿生,你沈家表弟的事情,本就是触碰了律法,沈家已是自身难保,这些年既已断了往来,本不该寻**,无论他受到什么惩罚都是他应得的,我也不会出面帮你。”

“你也不用如此。”

“也不必求我。”

谢鹿生眼角微湿,强自笑了笑,想起那年大舅母知道她拿着信物找江清源,就提醒过她,罗家已不复往日,**若念旧时情分,自分上门提亲,至今不上门,就是想罗家主动退亲。

也不知她那时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找上江清源,江清源承诺她,既是有婚约在前,亲事自当算数,**自会上门提亲求娶她。

大舅母一语成谶,只怪她少不经事,那时大舅母为了让她能在**好好过日子,自她出嫁入**后,不允许府中姐妹找她,这一断就是五年。

自她出嫁之后,她也曾写过几封信回罗家,均没有回信,后来她断了这一念想。

她也曾想和江清源好好过日子,亦曾因他的承诺,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良人。

昨日之事,早已物是人非。

她和江清源本就不同路,因为上辈的恩情两人**在一起,后来她也知道,于江清源而言,只要是他不愿意的事,如何求他都是无用的。

她低低*叹了声,摇摇头挥去久远的思绪,看着江清源:“我想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谢鹿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递给江清源道:“这是我写好的和离书,本来打算昨日就给你的。”

说完,她异常平静看向江清源:“我不会带走府中的一针一线,更不用你耗费太多时间,只要你签字盖章,便能送去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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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