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门刚开一条缝，苏晚便快步走了出去。
云廊咖啡馆占了酒店顶层大半空间，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苏市河网。视野清冷。服务生将两人带到靠窗的七号桌。
苏晚把工具箱放在空椅旁，立刻取出笔记本翻开。
贺晏川随意翻了翻饮品单：“一杯热美式，一杯热燕麦拿铁，少糖。”
苏晚从资料上抬起眼：“我喝美式就行。”
“空腹喝冰美式？”贺晏川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生，直接下了指令，“拿铁。”
气氛又僵在那儿。苏晚抿了抿唇，到底没在这个场合跟他继续顶，低头重新划拉平板上的论坛照片。
“林总常穿黑白灰，肩线偏硬，裙长大多过膝。”
说到工作，苏晚的声音清晰平稳，“她在台上走动的频率很高，需要轻一点的面料。坐下时腰腹不能堆褶。”
贺晏川靠进椅背看着她：“有方案了？”
“先听她的需求。”苏晚摘下金丝眼镜，抽出软布轻擦，“客户穿衣服，设计师不能替客户生活。”
贺晏川轻扯了下嘴角。
“在这儿等着我呢。”
苏晚假装没听见。
服务生送来咖啡，林总恰在此时带着助理走进咖啡馆。
“林总。”贺晏川起身。
苏晚也迎了过去：“林总**，我是Su。”
林总握住她的手，打量了一圈：“陈老的关门弟子，果然年轻。”
几人落座。
简单寒暄后，苏晚将三组面料小样在桌面上铺开。
“论坛主舞台**偏蓝金，现场光冷。”苏晚抽出一块炭灰羊毛混纺，“纯黑会吞结构，炭灰在镜头里更稳。经纬里有真丝，灯光扫过有层次。”
林总摸了下面料：“太温和了。”
苏晚没做解释，平静收回，推出第二块深绿：“这块有辨识度，肩部做半结构，腰线提一点。您上台有力量感，坐下不拘束。”
林总挑眉：“你看过我的**视频？”
“看了三场。您习惯左手拿话筒，右手手势幅度大。常规女装袖窿会限制动作，我会把后肩余量多放半厘米。”
林总脸上的客气终于变成真实的笑意。
不到十分钟，款式和面料全数敲定。
苏晚建议圆桌和主旨**分别做两套，林总痛快答应。
随后，苏晚请林总到旁边的半开放小会客区量体。
“您右肩比左肩低三毫米，常年用电脑吧？”苏晚拿着软尺绕过她的后背，“穿成衣不显，但做硬肩线的话，领口会往右跑，这块我来调。”
她动作干脆，量哪里都会先低声示意。拿别针在胚布上定腰节时，侧着脸，嘴唇微微抿着。
贺晏川端着咖啡杯站在不远处。杯里的液体早凉了，他没喝一口，视线全定在那个握着皮尺的背影上。
林总余光瞥见这一幕，笑着打趣：“贺律这位妹妹，是有真本事的。”
“嗯。”贺晏川目光没挪开分毫。
苏晚拿别针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量完尺寸，林总因为有后续会议先走了一步。
苏晚坐回桌前，把软尺一圈圈盘好，又将面料小样按色号塞回册子。
“今天麻烦你了。”苏晚低着头说。
没听到回应。
她疑惑地抬起头，发现贺晏川靠在沙发里，姿态闲适，目光却落在酒廊入口的方向。
“看那边。”他忽然说。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酒廊的另一侧，温朗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身段妖娆的女人坐在吧台旁。
女人不知说了什么，笑着，伸手擦掉温朗嘴角的一点酱渍。
然后，她凑上前，亲吻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