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从此以后,岁岁便是这十万修罗铁骑唯一的小主子。”
“也是大胤至高无上的神明。”
“见她,如见本宫。如有不敬,挫骨扬灰。”
指令落下。
门外的暴风雪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沈孤舟一直像尊铁塔般立在风雪中。
听到这句话。
他一把掀开挂满冰霜的银色披风。
右腿猛地弯曲。
膝甲重重砸在覆盖着厚冰的青石板上。
“咔嚓。”
石板当场裂开细密的蛛网纹,碎冰四溅。
“修罗铁骑第一军团,拜见小主子!”
沈孤舟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额头死死磕在雪地里。
声音穿透风雪,如同滚雷。
红药双膝跪地。
手里的淬毒**直直**面前的积雪。
“暗卫营,誓死效忠小主子!”
院子外。
锦衣卫百户愣了半息。
随后一把掀起猩红色的飞鱼服下摆。
单膝砸向地面。
三百如狼似虎的锦衣卫齐刷刷下跪。
腰间绣春刀在地上磕出一片铿锵的撞击声。
“锦衣卫,愿为小主子赴汤蹈火!”
吼声如同一阵飓风。
顺着长公主府的高墙向外翻滚。
街道上的传令兵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喷出大团白雾,在结冰的长街上狂奔。
传令兵高举红底黑龙旗。
“长公主有令!”
“迎新主!”
声音一层层传递。
朱雀大街。
正阳门城楼。
一百零八坊的各个路口。
密密麻麻的修罗铁骑,在听到号令的瞬间,同时调转方向。
全部面朝长公主府的位置。
“咚!”
第一声闷响炸开。
是铁牛抡起三百斤重的攻城锤,重重砸在青砖街面上。
火星飞溅,砸出一个半尺深的深坑。
紧接着。
排山倒海的巨响连绵不绝。
十万名玄甲士兵。
同时将手中的陌刀、长枪、重盾,狠狠顿向地面。
“咚!”
“咚!”
“咚!”
整座京城的地皮都在剧烈震颤。
屋檐上的厚雪簌簌坠落。
瓦片相互摩擦,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这是修罗铁骑最高级别的军礼。
用来迎接他们唯一的王。
十万人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压过了一切声音。
“拜见小主子!”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
直冲云霄。
将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都生生震退了半分。
躲在被窝里的达官显贵们,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捂着耳朵瘫软在地板上发抖。
他们听懂了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京城的天。
彻底翻了。
长公主府内。
十二个青铜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炭火红彤彤的。
温馨与至高无上的威严,交织在岁岁的枕边。
而此时。
相隔几条长街的北镇抚司地下深处。
诏狱。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石缝里常年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水珠。
空气里闷着浓烈的腐烂和血腥味。
粗大的生锈铁锁链在青石板上拖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宋家全族几十口人,正被剥了外衣。
死死绑在沾满发黑血污的木桩上。
这里没有风雪。
却已经沦为了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修罗场。
北镇抚司,地下三层。
长明灯里的鲛鱼油散发着甜腻的腥气。
墙缝里长满了黑绿色的青苔。
暗红色的水珠从石壁上渗出来,砸在长满铁锈的栅栏上。
发出单调的“吧嗒”声。
宋文柏被手腕粗的铁链反绑在十字木桩上。
他身上那套暗红色的官服早被扒了。
换上了一件馊臭破烂的囚衣。
这衣服领口还结着硬邦邦的黑血块,不知道上一任死囚穿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