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谢兰庭没有推辞,伸出手去接。

“那谢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接过银袋时,状似无意地又碰到了她的指尖。

这一次是无名指和小指,轻轻地,像是接银袋时不小心碰到的,又像是故意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两人就此别过。

姜映真快步往回走,走出好几步才发觉自己忘了行礼,也忘了说告辞。

她来还银子,是想跟他两清。

可这风却把她送到了他面前,像是老天在告诉他:你们之间,没那么容易两清。

姜映柔是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静梧院的。

她进院时连行礼都顾不上,劈头便问:“娘!您怎么就把铺子给了那**呢?您说过的,到时候我出嫁,给我几间铺子陪嫁的。还有我的陪嫁银,岂不是又要多等几年了?”

孙氏靠在罗汉榻上,正拿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见女儿这副炸了毛的模样,也不急,只朝身边丫鬟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出去。

待门帘落下,她才开口:“傻丫头,给出去的那几间铺子,地段偏僻不说,这些年也没什么盈利,不值几个钱。值钱的铺子可还在娘手里呢。”

姜映柔坐到母亲身边,嘴巴撅得能挂油瓶:“那又怎样?那几间铺子就是卖了也还有不少银子呢。您就这么白白给了她,我心疼。”

孙氏将扇子搁在膝上,侧头望着女儿,见她眼睛红红的,倒像是真为那几间铺子哭过一场似的。

她心里既好笑又无奈,转念一想也该趁这机会好好教教她,这丫头看事情总是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日后嫁出去怎么在婆家立足。

“你这孩子,怎就只看眼前呢。你父亲都开了口的,若是我攥着不给,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私吞先夫人嫁妆的名声?再往后,说不定就传出苛待继女的话来。”

孙氏将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拍,“你想想,当初你父亲为何肯将我扶正?不就是看重我温柔贤淑,处事周全,将他们姐弟一视同仁吗。若是真传出了这样的名声,你父亲还能放心让我来打理这个家?到时候那些嫁妆还能由我说了算?只怕连你那份陪嫁都要受连累。”

这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戳在要害上。

姜映柔虽然娇纵任性,却还不至于蠢到听不出利害。

她抓着母亲的袖子,委屈里带着几分替母亲不值:“我这不是替您鸣不平嘛。您养了他们姐弟这么多年,她如今翅膀硬了,二话不说就要铺子,完全不顾您多年的养育之恩。我就是气不过。”

这话倒是说到孙氏心坎里去了。

她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跑乱的鬓发,眼底那抹冷意一闪而逝,“放心吧,她就算有沈家撑腰又如何?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映柔听了这话,脸色才算好看了些,勉强点了点头。

孙氏靠在榻上,团扇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柄上的流苏。

她说得轻松,可心里总觉得有些惶惶然。

姜映真这次回来变了太多。

从称呼到行事,从看她的眼神到与她说话的语气,每一样都让她有些拿不准。

她得想个法子,将那些嫁妆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不能再让任何人动了。

这次只是五间铺子,下次呢?

下次她要的,又会是什么?

姜映柔起身告辞时,孙氏又将她叫住了。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