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知遥扶着小腹。

“只要听澜姐还在南城,大家都会把我和孩子拿出来说。”

方蕴看向裴砚行。

“让她退出南城艺术圈。”

严岱沉下脸。

“方女士,这里是乐团。”

方蕴冷声说:“裴氏基金也是你们合作方。”

裴砚行站在我面前。

“听澜,我建议你退出南城音乐节。”

罗今安立刻挡过来。

“裴砚行,你疯了?”

我看着他。

“只退出音乐节?”

裴砚行说:“先退出演出。”

“首席竞争呢?”

他停住。

我继续问:“乐团工作呢?”

方蕴说:“既然要避嫌,就别留尾巴。”

许知遥抬头看裴砚行。

“砚行,如果她不走,我就不跟你出国。”

“孩子也不能一直被人指指点点。”

裴砚行说:“你可以重新开始。”

我问:“你建议我离开南城?”

方蕴立刻开口。

“砚行,别乱说。”

“你知道她会当真。”

许知遥眼泪滚落。

“算了,我留下。”

“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裴砚行闭了闭眼,又睁开。

“沈听澜,我认真建议你离开南城。”

我打开录音笔。

“确认第二遍。”

严岱厉声说:“裴砚行,你想清楚!”

罗今安抓住我的胳膊。

“听澜,别听!”

裴砚行看着我。

“确认。”

“离开南城,越快越好。”

下午四点,我递交退出申请。

音乐节行政问了三遍。

“确定退出首演?”

“确定。”

“同时放弃首席竞争?”

“确定。”

“演出服和证件今天交还?”

“现在交。”

我把演出服挂回服装间。

把乐团证件交给行政。

把裴氏基金相关合作名单里的确认邮件逐封撤回。

严岱把申请拍在桌上。

“沈听澜,你差一步就是首席!”

罗今安红着眼拦在门口。

“为了裴砚行一句话,你把自己半年全毁了?”

我拿出录音笔。

里面传出裴砚行的两次确认。

罗今安骂了一句。

“他凭什么!”

我合上文件夹。

“规则是他写的。”

凌晨三点的跨省大巴票,是我在候车厅买的。

目的地改成北方小城。

那里没有裴氏基金。

也没有南城音乐节。

晚上,我把靛蓝活页夹、银色录音笔和大巴票打印件装进文件袋。

跑腿问我:“送到哪里?”

“裴氏文化基金,指挥休息室。”

“收件人?”

“裴砚行。”

我又翻开活页夹。

五枚铜制页签排在右侧。

暂停婚礼,已执行。

退掉婚纱,已执行。

清空琴房,已执行。

视频**,已执行。

退出音乐节,已执行。

最后一页,我写下新的一行。

离开南城,待执行。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裴砚行的电话打来。

我没接。

两点五十一分,罗今安发来消息。

“你在哪?”

我回她:“别找我。”

两点五十八分,我关掉手机。

大巴站广播响起。

“开往北方宁川方向的旅客,请检票上车。”

我把票递给检票员。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

身后有人在远处喊我的名字。

声音被发动机吞没。

三点整,大巴车门关上。

裴砚行把文件袋拆开时,第一眼看见那张票。

他拨通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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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