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活页夹第二页写下。
退掉婚纱。
第二枚铜制页签夹上去时，发出一声轻响。
那间私人琴房，是裴砚行求婚前给我用的。
他说南城太吵，要给我一个只放琴声的地方。
隔天，方蕴安排许知遥住了进去。
“知遥需要安静地方养胎。”
“琴房隔音好，环境也干净。”
我再次去琴房，是为了拿下周排练表。
门一开，窗边放着孕妇靠枕。
我的排练表被孕期注意事项压住。
墙上的节拍记录旁，贴着一行红字。
“避免尖锐乐声。”
许知遥坐在沙发上，披着羊绒毯。
“听澜姐，你来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我取下排练表。
“这里有我的使用权限。”
她眼眶又红了。
“可我一看到你们以前的东西，就会想到自己和孩子没有位置。”
裴砚行从里间走出来。
“听澜，琴房先给知遥用。”
我看向他。
“你建议我别来？”
他说：“暂时别来。”
许知遥低头按住腹部。
“还有这些乐谱和琴架。”
“我睡觉时总梦见你们站在这里排练。”
裴砚行立刻扶住她。
“你坐好。”
她抓着他的手。
“砚行，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裴砚行抬头对我说：“东西也清干净。”
我打开录音笔。
“清干净的范围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
“你的乐谱，琴架，节拍器。”
许知遥闭了闭眼。
“还有备用琴弦。”
“我看见弦就会想起婚礼上的曲子。”
裴砚行补了一句。
“备用琴弦也带走。”
我问：“排练记录呢？”
他说：“带走。”
“窗边花盆呢？”
许知遥轻声说：“那盆花是你们一起买的吧？”
裴砚行说：“也带走。”
我问：“确认第二遍吗？”
许知遥忽然弯下腰。
“砚行，我肚子不舒服。”
裴砚行扶着她，视线落回我脸上。
“确认。”
“琴房里属于你的东西，都清干净。”
我叫来搬运。
乐谱装箱。
琴架拆开。
节拍器被放进盒子。
备用琴弦一卷一卷收起。
排练记录夹进文件袋。
窗边花盆搬走时，泥土掉在地毯上。
***拿着吸尘器进来。
许知遥轻声说：“以后这里就安静了。”
我抱着最后一箱出门。
***追出来。
“沈小姐，裴先生让我处理门禁权限。”
我回头。
裴砚行站在琴房门口。
***看向他。
“现在注销吗？”
裴砚行说：“先等一等。”
许知遥在里面喊他。
“砚行。”
他转身回去。
***等了几秒。
系统提示音响起。
“沈听澜用户权限注销中。”
我站在门外。
裴砚行扶着许知遥坐下，没有出来。
“注销完成。”
我翻开活页夹第三页。
清空琴房。
第三枚铜制页签压住执行记录。
方蕴的小宴安排在裴家老宅。
她说：“核心亲友都在，你过来一趟。”
我进门时，餐桌上已经坐满人。
许知遥坐在裴砚行身边。
她手边放着温水和药盒。
我的名字牌没有出现。
佣人把一把临时椅子放在靠门的位置。
方蕴笑着说：“听澜，坐那儿吧，进出方便。”
我坐下。
佣人给我倒冰饮。
裴砚行伸手拦住。
“换常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