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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站在鞭炮烟雾里看向我,语气嘲讽:
“周姐,别怪我不客气。”
“你的饭卖得那么贵,你就自己留着吃吧!”
震耳的鞭炮声里,我没有争辩,只静静的看着刘桂芬。
所有人都以为我彻底输了。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那张写着新店地址的红纸,还静静贴在老店的大门上。
学校里铃声一打,孩子们全都一窝蜂的往刘桂芬店里跑来。
有不少接孩子的家长见状,心动的上前问价。
“老板,你这小饭桌一天多少钱?”
刘桂芬给孩子的盘子里打了满满一勺菜,随即骄傲的开口:
“我这八元一餐,量大管饱,吃完后还送水果酸奶消食!”
说完,刘桂芬还似有若无的瞟了我几眼。
“有的人啊,光想着怎么赚孩子们的钱,一点都不替孩子们着想。”
那家长笑了,“行,就冲您这句话,我就得尝尝到底好不好吃。”
“要是好吃,明天我还不用来接孩子放学了。”
“你尝尝。”
“不好吃不要钱。”
那家长吃了一口,随即便皱起了眉。
“这菜,怎么这么咸?”
刘桂芬听后头都没抬,“那我不是为了孩子们的身体着想吗?”
“孩子们平时都不愿意吃饭,我把菜做咸点,孩子们不就能大口大口吃饭了?”
我听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重新在隔壁学校门口支起了小饭桌。
不少接送孩子们的家长都往我店铺里瞧。
我没急,把招牌重新挂起来。
“十二块一碗?这也太贵了。”
旁边卖文具的摊主笑道:
“你说对了,她就是在别处卖不下去,才搬到这里来的。”
太阳从东挪到西。
我守了一整天,只卖出六份。
收摊时,灶台上还摆着一大锅没有卖出去的饭菜,荤素都还冒着淡淡的余温。
顾长明站在一旁,看着满满一锅食物,神色有些复杂。
他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看向我:“我没想到会剩下这么多,现在怎么办?”
他顿了顿,低声试探:“要不,打包低价处理掉?或是留到明天,简单加热还能接着用,好歹能挽回一点损失。”
我摇了摇头,伸手端起沉甸甸的大锅,一步步走到垃圾桶旁。
锅里色泽鲜亮的青菜、炖好的鲜肉,就这样尽数倾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