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年庆当天,周成宇站在舞台中央。
背后的屏幕写着:
稳定的家庭,是创业者最强后盾。
我坐在第一排。
孟雪没有来。
周成宇**到最后才提到我。
“这一年,知夏也经历了很多。”
“好在专业治疗让我们重新学会相处。”
掌声响起。
他朝我伸手。
“知夏,上来吧。”
我走上台。
工作人员递给我**稿。
我没有接。
周成宇的笑僵了一下。
我看着台下。
“我今天只说一件事。”
“我确实接受过二十八天治疗。”
屏幕亮起。
不是**记录,也不是财务账单。
是那份治疗授权。
台下渐渐安静。
我没有展示全部伤害。
只放了最关键的三页。
最后停在他的手写备注。
她太敏感,请务必彻底。
周成宇猛地抢过话筒。
“这是医疗方案。”
“她当时有严重心理问题。”
我看向他。
“你知道会有情感淡漠吗?”
他嘴唇动了一下。
台下所有人都在等。
我播放了孟雪提供的那段录音。
负责人的声音很清楚。
“可能会降低对伴侣的依恋反应。”
周成宇回答:
“没关系。”
“只要她别再闹就行。”
整个会场没有一点声音。
我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不是害怕。
更像某种迟到很久的疼。
周成宇脸色发白。
“知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继续控诉。
也没有宣布他有多少罪。
我只是说:
“从今天开始,我退出夫妻共同宣传。”
“治疗机构的材料已交给监管部门。”
“我们的婚姻,也会进入正常离婚程序。”
他说:
“你就为了这个毁掉我们五年?”
我看着他。
“不是我毁掉的。”
“是你以为爱可以删掉一半。”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放下话筒。
走下舞台前,周成宇突然抓住我的手。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我没有挣开。
也没有立刻回答。
我发现自己连“不爱”都不能确定。
我只能说: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比任何报复都更让他失神。
他松开我的手,像突然失去力气。
“那这些年算什么?”
我看着他。
“算发生过。”
“但发生过,不等于必须继续。”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替过去负责。
台下的掌声没有再响起。
也没人替我们做总结。
我走**时,灯光很刺眼。
陈老师坐在最后一排。
她没有鼓掌,只朝我点了点头。
我走到**后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这一次我没有看心率。
我只是把手掌贴在胸口。
那里很乱。
可我没有想让它立刻安静下来。